04
温度骤降。
婆婆脸色变了。
包厢里一片抽气声。
唐慧脸上的笑僵了几秒，随后垮了：
「要……回去？可我定金都交了！」
季沉坐在主位，捏着酒杯手背上青筋毕现。
只要他点个头。
甚至不用出声，那存折就能要回来。
可这几桌人刚刚说他够意思。
能处。
季沉将视线从酒杯移向我脸。
慢吞吞挤出一句：
「借了就借了，哪能往回要！」
婆婆眉毛都松了。
唐慧嘴角的笑又重新勾起。
只有我嘴里发苦。
「可我们也要用钱！」
「许清欢！」
季沉将筷子一扔，眼底升起几丝恼意：
「你能不能别计较这点小事？慧慧买个房子也很不容易。」
「看我肚里孩子也要用钱！」
「她不容易，我就容易了？」
季沉彻底沉了脸色。
他一把挥开我，指着包厢门开口：
「你现在脑子不清醒，我不和你吵，回家再说。」
婆婆脸色煞白。
可到底没为我说一句，只是小声劝：
「他们那点事早过去了，何必吃这个醋？」
桌上人脸色各异。
最先绷不住的是唐慧。
她急急掏出存折：「别吵了，别为我伤了情分，嫂子不愿意，我不借就是了……」
季沉将她手按了回去：
「我说借就借。」
所有人全看着他。
季沉重重拍了一下桌子，涨红了脸：
「我不但借，就连住房都能给你贷款，一次性清了房贷。」
说完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房贷协议，签完字，直接塞进唐慧怀里。
包厢静极了。
眼神全移向我。
心脏再碾不出半点疼。
我放下酒杯。
笑了一下：
「行。」
季沉别开脸，不敢看我。
我看向唐慧，真心祝福：
「有个窝挺好，大喜。」
见我发笑，众人又重新活络。
劝酒的劝酒。
划拳的划拳。
季沉暗地松了一口气，对着众人又端起酒杯：
「你们嫂子就这样，嘴硬心软。」
婆婆也笑着附和。
我低头，给秦医生发去短信：
「手术我做。」
「但不是保胎，是清宫。」
放下手机，我起身拿季沉外套里的***。
没证件。
他贷什么都办不成。
「嫂子，你这是做什么？」
唐慧伸手拦住了我。
我反手一推，就要抢季沉外套。
他下意识抓住外套，猛力一拉。
我脚下打滑，踉跄几步，摔倒在地。
季沉怔了一下，忙扑过来将我扶起。
他脸都吓白了：
「你怎么样？疼不疼？」
我摇头，一把推开他。
「你要去哪？」
「洗手间。」
我一步一步走了出去，眼泪顺着眼角哗哗直流。
但我没有回头。
季沉也没有再跟。
可一刻钟过后，我还是没有回到包厢。
季沉急了，准备打我电话。
婆婆突然煞白着脸，指着地面尖叫：
「地下有血！欢欢她……流产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