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
第二天我醒来,秦宇杰还在。
护士拆纱布时,我疼得浑身发颤。
他站在旁边,脸色跟我一样惨白,最后竟转过身,不忍再看。
医生出去,他才重新坐下。
“国外的病例也发过去了,专家下午到。”
“恢复机会很大。”
他说得很快,似乎只要不停说,昨天的一切就还来得及。
我打断他,问了一句:
“律师来了吗?”
“什么律师?”
“我联系的律师。婚礼账户、作品侵权、直播事故,都需要处理。”
秦宇杰似乎觉得意外。
“这些我替你处理。”
“以前或许可以。以后不用了。”
他喉结动了动,说不出什么。
中午,白语来了。
带来了律师资料和一部新手机。
秦宇杰从医生办公室回来,一看见他,脸拉得老长。
“你还挺会挑时候。”
白语也没惯着。
“你以为我愿意来?”
他把资料递给我爸,又看向我。
“关潇,婚礼那天你临时让我顶新郎,我回去气了三天。”
我一愣,不知道他为什么现在提起这个。
“这次我帮你联系律师,是因为你确实需要。”
“但有句话先说好。”
“以后别再单纯拿我当工具人。”
我耳根发热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点头。
“你好好休息,有什么事给我电话。”
说完就准备走。
秦宇杰却像突然抓住了什么。
“所以婚礼那天,她真只是为了气我?”
白语看都没看他。
我却很平静。
“是。”
秦宇杰眼里立刻亮起一点光。
那种欣喜几乎藏不住。
他还是觉得,只要我赌气,就证明我还爱。
我转头对白语说:
“三年前那句话,不作数。”
白语只说一个字:
“好。”
秦宇杰眼里的光更亮了。
下一秒,我看向他。
“即使没有白语。”
“我也不会再嫁你。”
我看着秦宇杰眼里的光瞬间散尽。
或许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明白。
我们之间的问题,跟所谓的“情敌”无关。
当天傍晚,秦宇杰的母亲来了。
一进病房就红着眼,说秦宇杰已经把婚房重新布置,婚期什么时候都能改。
我爸当场站了起来。
“我老婆和女儿还躺着医院,你们跟我谈婚期?”
秦母脸色很难看。
秦宇杰挡在我爸面前,低声道:
“妈,先别说这个了。”
把人送出去之后。
秦宇杰回来对我说。
“潇潇。”
“以前我真觉得,只要我们最后结婚,中间闹多少次都不算什么。”
“现在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他或许是第一次知道怕了,但他其实还不知道。
比起真正的明白,还差得很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