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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有意识,是在医院病床上。
林初白被吓坏了,眼球上布满血丝。
“对不起南舒,对不起,我错了,我不该点错外卖,不该把猫带回家,不该拿错那个毯子,不该不听你说话挂你电话……”
他低头忏悔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。
我闭着眼睛不说话,他说回家给我做饭。
换了江施然进来,她继续跟我道歉。
“南舒对不起,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。你要是真的出事,那我就万死难辞其咎了。”
一阵沉默后,她突然像闲聊一样开口。
“对了,前天晚上林初白的节目你听了吗?最后一个连线的故事让人挺难受的。”
我心跳加快,紧张地摒住了呼吸。
“那个人说,她闺蜜和男朋友两个人走得近,越来越没有边界,把她挤了出去。”
“林初白劝她不要再抱有幻想,男人已经不爱她了,她越忍,越妥协,男人就会越过分。”
“我很心疼那个女孩。”
她猜到那个人是我了。
“但我不知道该告诉她,闺蜜怀孕了,是她男朋友的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声,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她。
她躲开我的视线,装作轻松地笑了笑。
“你可以去听一听,应该会有启发。”
“橘子还在医院,我得去看看它。”
说完就站起来出去了。
我恶心地作呕,但趴到床边什么都没吐出来。
五脏六腑绞在一起,疼得直不起身体。
在高中宿舍的床上,我们两个躺在一起,她安慰我失去***痛苦,以后我们做彼此的家人。
讨论会喜欢、嫁给什么样的男生,擅作主张为以后的孩子定下娃娃亲。
从来没想过未来的今天,我们会抢一个男人,生出这样的龃龉和憎恶。
过了三四个小时,天黑了,林初白气喘吁吁地冲进病房。
“你知道施然去哪儿了吗?她为什么不接电话?你们下午都说了什么?”
他一声声质问朝我砸过来。
我看着他焦急又愤怒的眼睛,喉咙像被石头堵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把我手机抢了过去,给江施然打电话。
没通。
打到第三遍,江施然回了微信。
林初白看了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变了,把屏幕怼到我眼前。
南舒,你放心,我已经预约了流产手术,永远不会让初白知道。
是我错了,我对不起你,但是求求你不要去单位举报我,你知道我为了拿到这份工作付出了多少。
下面是一张手术同意书的照片。
“她什么意思?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?”
林初白又慌又急,愤怒的情绪盖过了**暴露的心虚。
我嗤地笑了,艰涩地发出声音。
“你现在知道了……”
没让我说完,他一把攥住我的胳膊。
“倪南舒,我问她在哪儿。”
“是我对不起你,我会跟你解释,跟你道歉。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,不能让施然冲动之下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这些,她连抽血都会晕针。”
他心疼江施然,明晃晃地写在眼睛里。
我心脏狠狠一抽,比过敏时还要喘不过气。
“那张单子上不是写着呢吗,市妇幼医院。”
他如梦初醒,立刻转身冲了出去。
两个小时后,江施然发了一条仅我可见的朋友圈。
爸爸来接我们回家,他没有不要你。
照片是江施然开车的侧脸,抓拍到了他眼角眉梢带着无奈的笑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