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我被扔在了原地。
那句“麻烦把充电宝给我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手机关了机。
我拖着沉重又疲惫的身体,强撑着往山下走。
半空中轰隆一声。
随即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我瞬间被淋湿,打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。
走到山下时,已经是半夜。
我晕倒在了酒店门口。
再次醒来,我躺在酒店的床上。
额头滚烫,神志不清。
耳边传来男女的喘声。
夏书意声音带着哭腔,“西韩,我们这样对不起铃铃。”
“上次我已经拿走了她熬三个月的项目方案,还让她替我挨了经理的骂,现在又……她一定会恨我的!”
蒋西韩粗喘几声,嗓音哑得厉害。
声音痛苦又压抑。
“明明是我们先遇见的。”
“可你总是说怕伤害她,一次次拒绝我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才能考虑你自己!”
夏书意不说话了。
两人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。
大脑一阵阵刺痛。
蒋西韩曾陪我熬夜修改方案。
那时他心疼我酸痛的手腕,低声安慰,
“你的设计方案,一定会被看见。”
可现在,却成了夏书意晋升的垫脚石。
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。
他们顿时僵在原地,夏书意尖叫一声缩进他怀里。
我端起地上的水,猛地泼向他们。
蒋西韩抿着唇,将夏书意死死护在怀里。
夏书意眼圈红得厉害,声音满是愧疚。
“铃铃,你都看到了…”
“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…”
“我现在就和西韩分手,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?”
说着,她的眼泪不停落下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身体的滚烫让我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我趴在洗手池旁不停干呕。
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
蒋西韩用浴巾裹住夏书意,又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。
他看着我干呕不止的样子,嗤笑一声。
“你每天晚上缠着我的时候,我也是这种感觉。”
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。
三年前我进入蒋氏对家公司实习后,蒋氏机密泄露,导致公司破产。
蒋西韩当时记恨上了我,认为是我出卖了蒋氏。
就算后面查**相,他对我的态度也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我仰头看着他,
“我从来没有泄露过蒋氏的任何机密。”
当年蒋氏破产,是我爸妈拿出半辈子的积蓄帮她们渡过难关。
眼泪向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。
蒋西韩将烟扔进浴缸,不耐烦地开口。
“行了,这么点小事你要记多久?”
“不就是要钱?我现在就给你。”
我怔怔地看着他,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。
忽然想起,刚在一起那年。
我胃疼得整夜睡不着。
他连夜开车跑遍附近的药店,回来后又坐在床边守着我。
直到确认我睡着,才肯离开。
可现在,同样是看着我难受,他只觉得恶心。
见我不说话,蒋西韩最后一点耐心耗尽。
他大步走了出去,从包里拿出了一沓钱。
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。
红色的票子瞬间飞起来,飘落在浴室的每个角落。
和水粘在一起,像恶心的粘液。
他冷冷地看着我,像在看什么脏东西。
“够了吗?”
锋利的边缘划伤了我的脸颊,隐隐作痛。
我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
蒋西韩脸色一变,随即嗤笑一声。
“看不出来啊苏铃溪,你真够**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