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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三点,我去了旧街咖啡馆。
是我和唐宁常去的地方。
年少时,唐宁在那里陪我学习。
我和男友闹矛盾,她一边替我抱不平,一边又心疼我。
二十六岁那天,我答应周谨川求婚,她比我还激动,抱着我说:
“以后他要敢欺负你,我第一个不放过他。”
唐宁先到了,眼睛肿得厉害。
她下意识站起来,又有点局促,慢慢坐了回去。
“周谨川每周看几次孩子?”
她脸色一白,过了几秒才说。
“一两次。忙的时候也不会来。”
“那你们一家三口背着我见面多少次?”
她攥紧手里的杯子。
我讽刺笑了一下。
她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
“我承认我自私。”
“刚知道怀孕的时候,我也想过去医院。可走到门口,我后悔了。”
“我从小就不想结婚,可我想要这个孩子。”
“谨川说,只要我把孩子生下来,就必须跟你说清楚。可生下来以后,他又不敢了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合伙**我五年?”
唐宁哭着摇头。
“是我求他的。我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。”
我静静的看着她。
“唐宁,你真把我当朋友吗?”
她猛地抬头。
“知意……”
“你告诉我婚姻没意思,男人靠不住,生孩子只会把自己困住。”
“可你背地和我丈夫生了个孩子,你觉得这样很刺激吧?”
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。
我深吸口气,站起身。
“以后别联系了。”
唐宁一下慌了,伸手来抓我。
“知意,你可以恨我,可安安是无辜的。”
我厌恶的抽回手,只觉得真的好笑。
“我成全你们。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。”
她还想说什么,手机忽然响了。
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,她的脸色骤然变了。
“什么叫找不到了?”
“你不是带他去买东西吗?安安才四岁,他能去哪儿?”
唐宁已经抓起包往外冲。
经过我身边时,她忽然停住,死死盯着我。
“知意。”
她的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你不会动安安的,对吧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可她根本没等我回答,转身冲了出去。
我没多想,随后回家收拾行李。
刚把衣服塞进行李箱,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周谨川冲进来时,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发疼。
“安安在哪?”
我皱眉看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唐宁说,她和你见面以后,安安就不见了。”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怀疑我?”
“知意,我知道你恨我们。”
他的眼睛通红,语气却带着审判,“但安安才四岁。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?”
那句话落下来,我整个人都僵住。
“你觉得是我干的?”
他没有回答。
这几秒钟的沉默,却将我最后一点余情碾碎。
十年的感情,抵不过别人口说无凭的话。
我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:
“如果今天出事的是我,是我们的孩子,你也会这么急吗?”
“许知意!”
“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计较这些?”
“唐宁都快急疯了。你一直说自己想要孩子,谁知道是不是你……”
“一个野种而已,你觉得我会稀罕?”
话落周谨川一怒之下将我甩开。
我脚步踉跄,狠狠撞到桌角,疼得眼前一阵发黑。
眼泪像是流干了,只觉得可笑。
周谨川怔住,手僵在半空,像不敢相信那一刻自己居然想动手。
他攥紧拳头,哑声道:“我……”
手机就在这时响了,他的脸色变了变,忙接听。
“找到了?”
他绷紧的肩膀骤然松下来。
“好,我马上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,他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,转身就走。
“唐宁现在情绪不好,我先过去。”
我站在满地狼藉的行李旁,一句话也没回应。
门合上的那一刻,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我低头看着被他攥红的手腕,心头像被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。
当晚,我联系了律师。
把那封调岗邀约邮件重新翻了出来。
当时周谨川说,他不想异地,我便拒绝了。
我盯着那封邮件,重新敲下回复:
如果岗位还空缺,我愿意参加竞聘。
随后将签好字离婚协议放在桌上,头也不回离开。
……
周谨川安抚好唐宁后回到家,推门进来,家里却空落落的。
他心中不安,以为我已经睡了。
可经过客厅时,看见了茶几上的文件。
周谨川脚步猛地停住,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