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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周年那天,周向淮难得提前下班。
他订了我念叨很久的餐厅,还带了一束白色郁金香。
我抱着花坐下时,心里那点快要消失的期待,竟又冒了出来。
包里还放着今天复查的报告。
医生把屏幕转向我时,我愣了很久。
黑白的影像里,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光点在跳。
“看见了吗?”
医生指给我看。
“胎心已经有了。”
我盯着那个不停闪动的小点,鼻子突然有些酸。
原来他还这么小。
医生又叮嘱了几句,让我按时吃饭,注意休息。
我一路把那张*超单攥在包里。
我想亲口告诉周向淮。
我们的孩子有胎心了。
可我刚开口。
“周向淮,我有件事。”
他的手机响了。
许栀发来一条三分四十七秒的语音。
周向淮垂眼点开。
“周总,他们说昨天我汇报是最高分,非要给我庆祝,我都说不用了。”
后面那段还有人起哄。
“许栀第一名,周总必须来啊!”
“就是!你不来,这庆功宴都不完整!”
三分四十七秒。
周向淮从头听到尾,一秒没快进。
紧接着第二条弹出来。
两分五十九秒。
有人劝酒,有人起哄,许栀夹在里面笑着推辞,声音乱成一片。
周向淮却始终没有退出。
我盯着那两个明晃晃的时长,突然想起自己每次压缩到五十九秒的语音。
原来他不是没耐心。
只是那点耐心,从来没留给我。
最后一条放完,周向淮拿起外套。
我手还压在包里的检查单上。
“你要走?”
“许栀不会喝酒,这个场面她应付不来。我过去一趟。”
“我有事想告诉你,而且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。”
周向淮看了我一眼,语气淡得近乎不耐烦。
“宋清和,纪念日什么时候不能过?”
“她为了这次汇报熬了多久,好不容易拿到第一。”
“今天需要的是认可。你跟她争这个,有意思吗?”
我指尖一点点攥紧检查单。
“所以她需要你,我就不需要?”
“你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他拿起外套。
“这种时候,你应该比她懂事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原来做他的妻子,不是可以被偏爱。
是理所当然要让。
我把检查单从包里抽出一点。
“如果我真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呢?”
周向淮已经起身。
“那就等我回来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说不出话。
他不知道。
几个小时前,我第一次看见了我们的孩子。
那么小的一点,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跳。
我甚至已经想好了,把*超单放到他面前,告诉他。
你要当爸爸了。
可现在,他连听见这句话的时间,都不愿意留给我。
原来我的孩子,也要和我一起排在许栀的后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