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雪？你怎么了？”
张川举起双手想搂我。
我后退一步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我看着他，脑海中不断闪过10次流产的画面。
10次流产，他在手术室外握着我的手，说下次一定行，转头却给我换药。
“我没事。”
我把指尖掐进掌心，扯了扯嘴角。
“**葬礼太铺张了。”
“我把午餐，戏班，仪仗，全退了。”
张川的脸色难看起来。
他双手压在我的肩膀，声音颤抖。
“小雪，今天是**葬礼！两家的亲戚都在，妈是诚心——”
张川说着停了，眼中心虚一闪而过。
我盯着张川，没有戳破刚才听见的那通电话。
“你刚才说，妈是诚心什么？”
我给他的不是原谅的机会。
是认罪的机会。
只要他肯说出妈妈还活着，我就能顺着这条线，把保险箱的药一起翻出来。
可张川只是慌了一瞬，便避开我的眼睛。
“你听错了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六年夫妻，他还是选择**我。
很好。
那以后我们只在法庭上谈。
“**的意思，是你为当年的事忌恨姑姑！现在故意报复！”
洪丽凑过来，用身体隔开我和张川。
她朝我投来讽刺的视线。
“姐姐，我知道你恨我和姑姑，可当年我也是受害者啊。”
“你不用像防贼似的防我，我已经嫁人了，孩子都两岁了！”
她递来手机。
照片里的孩子正对着镜头笑，右边脸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和张川一模一样。
我盯着那张脸，手指一寸寸凉下去。
原来他不是不想要孩子。
他只是想让洪丽的孩子先出生。
所以我的十个孩子，一个都不能活。
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，迅速把照片转发给自己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洪丽猛地夺回手机。
“没什么。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只是觉得这孩子，很像我丈夫。”
张川几乎立刻挡到她面前。
他这一档，比任何回答都清楚。
可他们忘了，真正被他们伤害的孩子，连一张照片也没能留下。
“你嫁给谁了？”
洪丽脸上的讥讽僵了一下。
“你不认识！”
“叫什么？在哪儿工作？孩子跟谁姓？”
她嘴唇动了动，一个名字都说不出来。
张川突然攥住我的手腕，眼带不悦。
“小雪，小丽不是你的犯人。”
我低头看着他的手，忽然笑了。
我只问了三句话，他倒比孩子的亲爹还着急。
“你笑什么笑？”
“姑姑刚死你就闹，是诚心让她合不上眼？”
洪丽瞪我，眼中恨不得冒出火。
张川也皱眉劝我。
“小雪，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说，先给妈风风光光办好葬礼。”
“你要是再闹，亲戚们该说咱们不孝了！”
我看着这对狗男女，什么都不想再说了。
“我有没有闹你们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“你要想给妈风风光光的，自己掏钱去联系。”
我转身就走，任由张川的脸色冷掉。
我回到公司，在OA申请海外调度。
海外安置需要一笔钱，我便拿着婚前那套房的房产证去了交易中心。
工作人员查完档案，神色古怪。
“这套房前年十月就过户给你丈夫了。”
监控很快被调出来。
画面里，张川扶着我的肩，把笔递给我。
我眼神涣散，连工作人员问了什么都没有反应，只顺着他指的位置签字。
我认得自己当时的样子。
每次吃完他递来的***，我都是这副样子。
我冷着脸拨通电话，张川笑着问：“老婆，怎么突然找我？”
我盯着监控里的日期。
“前年十月十七号，你喂我吃完药，带我去了房管局，对吗？”
电话那边，瞬间没了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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