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发热,我不想在玉山面前露出窘态,用力将泪水眨回去。
我能与萧昭明结为夫妻,是因为先皇赐婚。
他出身低微,生母是个被先皇酒后临幸的宫女。
想当然的,这样的出身,自然不得先皇喜欢。
听说,在他小时候,连宫女太监都能做弄他。
可他自幼就异常聪慧,性格端方持重,长得也与先皇年轻时极为相似。
就这样一点点入了先皇的眼,甚至一步步坐上太子之位。
我就是那时与他成亲,成了他的太子妃。
然后我发现,他好像......和别人嘴里的温润君子并不一样。
私下里,他总是很沉默。
他身上有很多疤。
偶尔喝醉了酒,他会指着某道疤对我说,这是哪一年,因为哪件小事,被哪个太监故意作弄留下的疤痕。
不喝酒的时候,他对我与对所有身边的人一样。
冷淡,疏离。
似乎身边的人来了又走,对他来说,并没什么区别。
我是个话很多很多的人。
兄长总说:「我们禾禾真厉害,能把**吵得捂着耳朵跑。」
萧昭明大概也是这么想的。
「崔景禾,你到底哪来的那么多话。」
我听不懂这是在反问,还以为他真的好奇。
「什么哪来的,天生的呗,我娘说,我学会说话的第一天,就会叫阿娘,爹爹,哥哥,还会叫石头。」
「石头是我们家的猫。」
「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?」
「我家里人到现在提起这件事,还夸我厉害呢!」
我就这样缠了他两年。
萧昭明被三皇子诬陷,说他在赈灾时贪墨。
一夕之间成了废太子。
他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,一病不起。
说实话,我觉得他很可怜。
我家中和睦,亲人都对彼此牵挂爱护。
所以我不理解,为什么会有父亲对儿子那样狠心呢?
儿子病的要死了,父亲也不闻不问。
我娘说过,夫妻本是一体,要患难与共。
我不想他死掉。
所以我给看守的太监磕了二十八个响头。
磕得额头血肉模糊,给他换来一碗救命的药。
但我也没想到,除了我这个不得宠的妻子。
他身边的人都知道,萧昭明是在装病。
就连贪墨被废,都只是他以退为进的手段罢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