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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醒来后，第一句话是问手链。
“嘉言，妈真没拿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监控拍到了，是姜晚棠自己放进去的。”
母亲怔了几秒，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那屿舟知道了吗？”
“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了。”
律师按照我的要求，把监控视频发进沈家家庭群。
婆婆立刻打来电话。
嘉言，晚棠知错了，发群里做什么？”
“晚棠也是一时糊涂，她又没想害人嘛。”
“**现在不是没事吗？一家人别抓着小事不放。”
我按下停止录音。
“是不是小事，让警方判断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。
姜晚棠很快发来语音。
“嘉言，我向阿姨道歉。我当时只是想把手链临时放一下，没想到后来忘了，才误以为是阿姨拿的。”
“你把监控撤回吧，网友要是看见，会误会我故意陷害老人。”
我问她。
“你也知道被人误会是什么滋味？”
“那你带着镜头来医院，把我剪成妒妇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？”
沈屿舟接过电话。
“视频是团队剪的，晚棠不懂运营。”
“嘉言，你现在要照顾妈，别把精力放在无关的事上。”
“好。”
他似乎松了一口气。
“我上午去医院。”
“不用，我给你省时间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离婚的事，律师会联系你。专利侵权的事，也由律师联系你。”
沈屿舟沉默两秒。
“你要**公司？”
“那套系统从界面逻辑到核心交互，都是我的婚前专利。你未署名、未续约，还准备拿它融资。”
“沈屿舟，你不是说夫妻之间没必要算清楚吗？”
“现在我想算了。”
他声音冷下来。
“嘉言，公司是我们共同的心血。”
“不，是我熬了四个月做出来，送给你的东西。”
“可你拿着它，去兑现对另一个女人的承诺。”
“我不要了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我给投资方发出专利权属**。
十分钟后，公司法务联系我，希望面谈。
我拒绝了。
当天下午，姜晚棠删除了所有和沈屿舟有关的视频。
但二十万播放量留下的缓存、评论和商业报价，律师已经全部取证。
她靠“神仙前男友”的人设接了六个家居广告。
每条广告都在展示沈屿舟公司的系统。
却没有一条获得过我的授权。
傍晚，沈屿舟赶到病房。
他把保温桶放在桌上，眼底带着血丝。
“给妈炖的汤。”
我没接。
他看向病床，声音放轻。
“妈，对不起，昨晚我不知道情况那么严重。”
母亲背过身，没有回应。
沈屿舟的手僵在半空。
从前母亲最喜欢他。
每次他来，哪怕只带一袋水果，她都要忙前忙后做一桌菜。
如今她连看都不愿再看他。
他终于有些慌了。
“嘉言，投资方暂停尽调了。”
“你先撤掉权属**，我们回家谈。”
我把文件袋递给他。
“先签字。”
他低头看见里面的婚戒，脸色骤然变了。
“你来真的？”
病房门在这时被推开。
我的律师走进来，将另一份文件放到沈屿舟面前。
“沈先生，除了离婚协议，这里还有一份专利侵权诉前告知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