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回了里屋。
我把他涂改了的照片底片号码,归拢好用牛皮纸包了,第二天一早就送去了律师事务所。
我昏沉沉睡下,再醒来,天光大亮。
枕头边上压着一张字条,底下还压着一个红纸包。
睡醒乖乖起来吃饭,灶上给你留了白粥。别再闹脾气了。
字条末尾,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。
红纸包里,是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。
是他攒了小半年工资买的。
放在一个月前,我准得抱着这块表哭一场,他犯的所有浑我都能原谅。
可现在,太迟了。
我下意识要摘表,目光忽然扫到床底下那只樟木箱子。
箱底有个铁皮盒,里面是我娘留给我的全部念想——
一对金耳环,一枚金戒指,是她当年的陪嫁。
还有一枚我贴身戴了二十年的银长生锁。
我娘咽气那天,沈云琛跪在灵前发过誓,这辈子一定好好待我。
现在,铁皮盒的搭扣虚掩着。
我心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