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4.
徐珩家里聚餐，长辈都在。
徐母又在饭桌上提嫁妆的事。
“婉君啊，**那边考虑得怎么样了？我们也不是非要加，就是看个态度。”
我没说话。
徐珩的二婶在旁边帮腔：“现在的女孩子嫁人，嫁妆就是底气，你们家要是拿不出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所有人看着我。
这是我第一次在徐家饭桌上说“够了”。
徐珩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有点意外。
大概没想到我会顶嘴。
“阿姨，嫁妆的事，我爸妈已经尽了全力。徐家要是不满意，这婚可以不结。”
全场安静。
弹幕炸了：
女主终于硬气了！虐文女主觉醒名场面！
这波反转帅呆了！
男主马上要慌了！经典追妻***预警！
徐珩放下手机，看着我。
我以为他会说什么。
会替我挡一句，或者至少拉我坐下。
可他没有。
他笑了一下。
那种笑，我见过很多次。
不是开心，不是嘲讽。
是那种“你算什么东西”的笑。
“说什么呢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桌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她就是个摆设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语气懒洋洋的。
“娶回来放家里的，你们还真把她当人看？”
死寂。
筷子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我**眼眶红了。
徐母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这孩子，说什么呢。”
可她没有反驳。
没有一个人替我说一句话。
我看着徐珩。
他在笑。
弹幕还在刷：
虐文男主经典口是心非！他其实心里在滴血！
越虐说明他越爱！这是虐文定律！
女主不要当真！他后期会跪着求你原谅的！
我看着那些金色的字。
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我等了一年。
等弹幕说的“后期结婚后熬过去”。
可他的“后期”，什么时候来？
结婚后？
还是生完孩子后？
还是等我被他们家欺负到骨头都不剩的时候？
我没有哭，没有闹。
我站起来，拿起包。
“妈，走。”
我妈跟着我站起来。
徐珩没动。
“你干嘛？”他问。
“退婚。”
全场又安静了。
徐珩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不是慌，是冷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行。”他点了点头，“你别后悔。”
弹幕还在催我回头：
女主不要冲动！虐文女主都要经历这个阶段的！
他马上就会追出来的！你再等等！
我没有等。
我拉着我妈走出了那扇门。
走到大门口，风很大。
我妈忽然抱住我，哭了。
“婉君，是妈不好，妈不该让你受这个委屈。”
我拍着她的背。
“没事，妈，没事。”
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知远发来消息：
“今天风大，多穿点。对了，上次你说头疼，好点了吗？”
没有问我在哪，没有问我干什么。
就两句话。
我回了两个字：“好多了。”
他发了一个小猫打伞的表情包。
我站在风里，看着那个表情包。
忽然想哭。
我等了一年“后期”。
太久，我不等了。
我累了。
他的爱，我无福消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