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辰的手，伸不了这么长。”吴忧半眯着眼，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，“不是江辰的下家，江辰是他们摆在前台的幌子。”
陈国栋倒吸一口凉气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不惊动它。”吴忧把窗帘拉开一条缝，光线重新涌入。他抬眼看向窗外，“我今晚飞M国，以你出海团队顾问的身份，去会会集团的人。”
“太危险了，万一他们认出来……”
“认出来更好。”吴忧勾起嘴角，露出一丝冷意，“我也想知道，他们到底等我多久了。”
陈国栋还想劝阻，办公室的灯忽然闪了两下——明，灭，明。像是某种电流**扰的节奏。吴忧的目光滞住，他盯着灯管第三次亮起时，办公桌上自己那枚黑色U盘底座，反射出一道极淡的蓝光。
那不是普通反光。
那枚U盘底座是系统绑定物，从来不会发光。
他伸手去碰，指尖刚触到金属外壳，U盘表面浮现出一行极细的文字：
“你已经开始接近真相——但还不到时候。，在等你。”
字迹只停留了不到两秒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吴忧的手悬在半空，指尖冰凉。
系统说“权限不足”，而U盘却写“在等你”。这两者自相矛盾，其中一定有一方在说谎。或者，系统的沉默，本身就是一种隐瞒。
他慢慢收回手，转脸看向陈国栋，语气平静得反常：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今晚不走。”
陈国栋睁大眼睛等着下文。但吴忧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把那只U盘收起来，重新坐下，打开电脑，开始搜索一个名字。
搜索输入框里打出的字是：
“…国际清算…”
光标停在“清算”两个字后面，闪烁不定。
吴忧的瞳孔微微一颤。他看到了搜索结果首页，第三条链接指向一个半年前就关闭的论坛页面，标题是一行他几乎遗忘的话——
“棋手之外，尚有执棋者。”
窗外，一阵风吹过，窗帘鼓了个弧度又落下。光线明灭之间，他背后那面格柜上，某份文件的边角悄然卷起，露出压在下面的半张照片，那是一张被刻意剪去一半的旧照，只剩下一个人的半侧背影，坐在一把笼罩在阴影里的高背椅上。
椅子扶手上，隐约有只似狼似犬的兽形雕刻。
陈国栋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，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办公室的日光灯管有些年头了，发出嗡嗡的细微声响。吴忧站在落地窗前，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，目光落在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上。
“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陈国栋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第一笔资金，全部投入商业分析软件？”
吴忧转过身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不是全部，是全部加上杠杆。”
“疯了！”陈国栋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声响，“那个市场已经有十几家公司在做，你凭什么...”
“凭我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。”吴忧打断了他的话，走到办公桌前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天机的核心算法，能推演市场变量组合超过十亿种可能。这不是预测，是推演。”
陈国栋接过文件，草草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这些数据模型...你从哪里弄来的？”
“我自己写的。”吴忧说得云淡风轻，仿佛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。
“三个月前你还在送外卖！”
“所以呢？”吴忧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，“陈总，你选择相信那个神秘组织，还是选择相信我？”
陈国栋沉默了。
他想起那天在办公室，吴忧拒绝赴M国时那股不容置疑的底气。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，不该有那种眼神。那种眼神，分明是掌控一切的人才会有的从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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