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营里是不是有你们的眼线?”李申问。
“有……不止一个。”耶律骨答。
“说说都是谁。”
“我……不知道,我家军师安排……的眼线。”
“说吧,**里有没有你们的人?”李申忽然问。
耶律骨机械地张开嘴,声音低沉又平直:“是……是大宋的……王钦若王大人。”
这话一出来,杨六郎就像被雷劈了一样,脸色瞬间变了。
王钦若!那可是当朝的**,官拜参知政事,深得皇上信任。他平时装得一副主战爱国的样子,谁能想到,他竟然暗地里跟辽国勾结!“接着说!”杨六郎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。
“王大人……跟萧太后有秘密约定……他帮我们除掉杨六郎,等辽军南下打大宋的时候,他就在**里主张议和,劝皇上割让河北三镇……到那时候,萧太后答应让他做……大辽的……平南王……”
杨六郎听得浑身发抖,双手攥成拳头,指节都捏得发白了。他早就知道**里有人跟辽国勾结,可万万没想到,竟然是王钦若这么大的官!
“有没有书信凭证?”杨六郎追问。
“有……王大人跟萧太后的密信……藏在……汴京城外……南薰门……悦来客栈……天字一号房……的床板夹层里……”
“密集为什么会在客栈里?”李申好奇。
“我们截杀杨六郎……然后去京城悦来客栈取密信……是此行任务。”耶律骨直勾勾地说。
李申收了法术,耶律骨浑身一软,瘫倒在地上,昏了过去。
杨六郎沉默了好半天,慢慢吐出一口气:“李申,今天要是没有你,我杨延昭恐怕已经死在这儿了。”
李申摇了摇头:“六哥你太客气了。现在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,六哥打算怎么办?”
杨六郎眼神坚定:“立刻回京,当面跟皇上禀报。王钦若这种奸贼,不除掉的话,大宋就危险了!”
杨六郎让人把俘虏押到附近的驿站看管,自己带着李申和剩下的亲兵,快马加鞭,日夜不停地赶往汴京。一路上,他们一刻不敢停,换马不换人,白天黑夜都在赶路。
李申虽然有一身本事,但连着几天赶路,也觉得有点累了,更不用说那些军士。
这一天傍晚,汴京高大的城墙终于出现在眼前。
城门马上要关了,守城的士兵正准备合上厚重的城门,杨六郎骑着马飞快地冲上去,高举着手里的令牌:“三关元帅杨延昭,奉旨回京,快把门打开!”守城的士兵看见令牌,不敢拦着,赶紧把城门打开了。
杨六郎一行人进了城,却没直接回府,先去了南薰门外的悦来客栈。按照耶律骨说的,这悦来客栈是辽国设在大宋的联络点,表面上是正常做生意的客栈,在京城里看起来不起眼,其实是专门搜集宋朝的情报。
李申建议把这个联络点留着,以后说不定能很好地利用。杨六郎采纳了这个建议。毕竟铲除一个联络点容易,但想斩草除根就难了,辽国很快会再建一个,不如留着这个暴露的点,方便掌握他们的动向。
没有直接回天波杨府,一行人在离悦来客栈不远的街对面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。李申主动提出,晚上去悦来客栈把证据偷出来。杨六郎知道李申本领高强,就答应了。
夜,黑得像墨一样。
李申的身子躲在墙角的阴影里,跟黑暗融在了一起。他屏住呼吸,把自己的灵气收起来,侧着耳朵听——远处街巷传来更夫慢悠悠的脚步声,从远走到近,又从近走到远。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,李申一提气跳起来,五根手指扣住墙檐,像狸猫一样翻过了悦来客栈的后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