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操场就是噼里啪啦的响声，再是整齐划一的声音：
“校长，共勉！”
一年的同吃同住，张野成绩还全方位领先所有人......与其说西北教导营像是作战单位，还不如说是一所学校，张野就是这所学校的主心骨，建立者！
而今天。
教导营第一期学生，正式毕业了！
......
安排好新兵整训的事，张野就准备动身了。
走之前他把赵把总和沈怀安、马成武几个叫到办公室，把扩军的事儿当面交了个底。
“头三个月就练基础，队列、体能、射击，别的先别急着上，等新兵能把枪端稳了再说战术。”
沈怀安点头：“协统放心，我们按教导营的路子来。”
“还有一条，夜校不能停。”
张野强调了一遍，“不管新兵还是老兵，每天晚上必须上一个时辰的识字课，认不得字的去认字，认得字的学算术，谁要是偷懒不去，扣饷。”
赵把总咂了咂嘴：“协统，这练兵还带学文化啊？”
“你不懂，以后咱们的兵得能看懂地图、会算弹道、能写战报，光会端枪，那还是绿营的老路子。”
张野拍拍他肩膀，“老赵，你年纪大，但学习这事儿不嫌晚，你也去上上夜校。”
赵把总嘿嘿笑着挠头。
“还有啊，老赵，军马场的大事，等回来再说。
万一**有公文来，你按规矩处理就行。”
张野站在骡车旁边，赵把总站在车辕边。
“协统放心，这点事弟兄们能办好。”
赵把总咬了口馒头，含含糊糊地说，“您去德国一路上小心，洋**心眼多着呢。”
张野笑了一声，没多说，踩着车辕上了骡车。
赶车的是**人赵四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只说了一句，“协统坐稳了。”
就扬了鞭子。
骡车吱吱呀呀地碾过军马场新修的土路，往凉州城的方向去了。
车厢里的颠簸不算太厉害。
这条路如今已经平整了不少。
他掀开帘子往外看，路两边是新开垦的田地和整齐排列的安置区房屋，一些孩子在路边追着骡车跑，大人们则在地里弯腰干活。
去年这会儿这片地还是荒的。
张野放下帘子，在心底估算了一下时间。
从凉州到兰州，再从兰州到天津，路上至少要走二十来天。
要是走水路，从天津出海到欧洲，又是将近两个月。
等回来的时候，怕是得明年开春了。
不过出来拍去欧洲的，如今军马场有接近两百个**人，他也用不着担心。
十月下旬。
张野总算到了天津。
天津码头比几年前更热闹了，洋行招牌林立，各国商船在港口进进出出。
张野找了家客栈住下，洗漱干净之后换了身干净的便服，没穿军装，就去北洋军械局找段祺瑞。
段祺瑞如今已经在这里干了好几年了。
张野到的时候他正蹲在院子里修一门旧炮的瞄准具，满手油污，抬头看见张野愣了好几秒才认出人来，一下站起来：“子琛？你怎么来了！”
张野走过去跟他握了握手：“芝泉兄，好久不见。”
段祺瑞上下打量他：“你在凉州那边可好？我听人说你在甘肃练兵有方，**还给你加了三品衔？”
“消息传得倒快。”
“李**那边都知道呢，当初咱们那一行人都知道了，陕甘总督上折子请功，兵部报上去，能不传开么。”
段祺瑞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，拉着张野往屋里走，“来来来，进去说，你还没吃饭吧？我让人弄点热乎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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