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
陆北呈单手握着方向盘拐入车道,车内没有开灯,中控屏的光亮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淡声:“我会陪你。”
酒店套房内有两个独立的房间,沈灼夏一步三回头地进了主卧。
今夜的情绪大起大落,她想要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,接纳她所有的懦弱与慌张,确定陆北呈真的会留下后,才稍稍安心。
靛蓝色晨曦驱散黑暗的那一刻,沈灼夏从噩梦中惊醒,冷汗打湿了后背,她光着脚跳下床,发丝凌乱,脸色苍白,抱着枕头极其失态地出现在陆北呈的房门前。
沈灼夏抬起手想敲门,又强迫自己放下。
墙上的挂钟显示现在的时间为清晨五点半,陆北呈为她的事情忙碌了一整夜,刚睡下不久,不能再打扰他。
系统:夏夏?你没事儿吧?平时说你精神状态良好是开玩笑的,你现在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差,去下医院吧。
沈灼夏摇摇头:我没事,不用担心。
她站在原地纠结了一小会儿,把自己的被子搬到客厅,筑巢似的,在离陆北呈最近的小沙发上躺下来,睁着眼睛,独自消化掉汹涌的恐惧与焦虑,直到朝阳明亮的日光冲淡了梦魇的余悸,才沉沉睡过去。
早上七点,陆北呈接到了李幸的电话:“陆总,伤情鉴定结果已出,是轻微伤,但范剑不同意我们提出的赔偿方案,坚持要对簿公堂,扬言要沈小姐牢底坐穿,我还在跟他的家人交涉。”
陆北呈按了按眉心:“想办法让他闭嘴。”
李幸见识过陆北呈的手段,作为他的得力干将,自然听得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:“好的,明白。”
陆北呈:“事情解决后,会有一份单独的奖金从我的个人账户发给你。”
熬了个通宵,东奔西走,各处打通关系,把案件性质降到最低,李幸确实累,但陆北呈出手大方,丰厚的奖金也是真的香,跟对老板能发家致富,他干劲十足,还能继续熬:“多谢陆总。”
次卧内没有盥洗室,陆北呈打**门,就见沈灼夏蜷在沙发上睡得正香,像是一头受了惊却无处躲藏的小兽,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找安全感,脆弱又无助。
浅茶色的发丝散乱,女孩枕着胳膊,挤出些脸颊肉,长睫乖顺地垂在下眼睑,被子早就掉到了地毯上,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,应当是着了凉,有些鼻塞,呼吸声略重。
阳光钻过窗帘缝隙,跳跃在她从睡裙下摆露出的那截脚踝上,纤细伶仃,陆北呈一只手便能轻松丈量。
他也确实那么做了,脚是冰凉的,皮肤白而薄,能看见青色的血管脉络,很漂亮。
沈灼夏像是在睡梦中感知到了那深邃晦暗的注视,咕哝了句什么,踩着陆北呈的掌心,翻了个身,裙摆蹭上去,白皙小腿上的**青紫淤痕格外刺目。
眼底的欲念一寸寸沉下去,覆上浓郁到好似化不开的阴霾,陆北呈用视线描摹过那片伤痕,各类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,只剩下疼惜。
他捡起地上的被子,放轻动作,为沈灼夏盖上。
沈灼夏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,迷迷瞪瞪地睁开眼,看清面前帅哥的长相后,吓了一跳:“哥哥哥哥哥……”
沈舒望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无聊到拿着份酒店菜单看,“哟,几天不见学会打鸣了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