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04


父母早亡,我是外婆带大的。

和顾时砚结缘,也是因为外婆。

外婆是苏绣传人,年轻时绣品还进过省博物馆,顾时砚慕名来看。

却意外认识了我,对我展开疯狂的追求。

外婆曾问过顾时砚,你图我家知微什么。

顾时砚说,我身上有股跟外婆一样的韧劲,这辈子就认准我了。

我和顾时砚相爱不久后,外婆就查出了癌症,她执意为我缝制嫁衣。

从起针到收尾,整整两年,每一针都是她忍着病痛,在灯下一针一针盘出来的。

她说我没有母亲,万一她不能亲眼送我出嫁,就让这件嫁衣替她陪着我、守护我。

临终前,外婆拉着他的手,说时砚啊,我把知微交给你了,你要护她一辈子。

顾时砚流着泪答应了。

外婆走的那天,嫁衣刚好收尾,领口的并蒂莲,是她最后绣的一针。

而现在,那朵并蒂莲正被我抱在怀里,线头断尽,花瓣垂落。

“知微,我给你买更贵的。”

“外婆已经走了,我不想失去棠棠。”

顾时砚别过脸。

夏棠得意勾唇,朝婆子们使了个眼色。

院子里很快架起火盆。

婆子过来抢我怀里的嫁衣,我死死俯身护着,指甲抠进地缝里。

哭着求顾时砚。

“顾时砚,我求求你!”

“我说我不嫁了,我立刻走!”

“你打我骂我,怎么对我都可以!”

“我错了,煞气是我身上的,跟这件嫁衣没关系!”

“知微!你别这样!”

顾时砚脸上惊痛,蹲下身要来扶我。

就在这时,夏棠在后面一声闷哼。

“时砚哥……我好痛……我好像被什么虫子咬了……”

顾时砚的手停在半空。

他回头看了夏棠一眼。

夏棠蹙着眉,眼眶泛红,举着那根手指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就那么一瞬。

他收回了伸向我的手,转身朝夏棠跑去。

他的鞋角碾过我地上的手指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
“立刻把嫁衣烧了!”

看着他的背影,我的心像是被人从胸腔里生生掏出来。

两个婆子扑上来,一个扯我的头发,一个踹在我肋骨上。

我痛得手一松,嫁衣被瞬间抽走丢进火盆。

“不要!外婆!”

火舌卷上嫁衣,我疯了似的伸手去夺。

火苗舔上小臂,皮肉发出“滋啦”一声。

我痛得眼前一白,抱着烧毁一半的嫁衣,摔在地上。

看见顾时砚头也没回,小心地捧着夏棠的手指吹气。

“孟知微!你们在干什么!”

我哥孟知舟风尘仆仆出现在门口。

我又惊又喜,下意识起身奔向他。

“哥!你先带着外婆的嫁衣离开!”

下一秒,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。

我懵了,嘴角瞬间沁出血来。

孟知舟指着我,脸上全是怒气。

“孟知微,要不是顾时砚给我发消息,我都不知道你这么疯!”

“驱煞冲喜,哪家嫁娶没个风俗?就你金贵,就你做不得?”

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,他就扬手抽走嫁衣,丢进火盆。

“不识大体,如果外婆在世,不知道有多失望。”

红色的嫁衣在火里卷曲、变黑,最后化成灰。

我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,重重倒在地上。

我的外婆。

那个绣了一年嫁衣、眼睛快瞎了还在盘针的外婆,那个拉着顾时砚的手、把外孙女交出去的外婆。

她要是看见我这样,该有多伤心。

孟知舟叹了口气,俯身像小时候揉了揉我的脑袋,压低声音。

“知微,听话,我的生意需要顾家,等嫁进顾家,什么夏棠,根本争不过你。”

“到时候哥给你撑腰。”

我没有再说一句话,任由夏棠下令把我拖入贴满黄符的婚房“祛邪”。

我躺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很久。

才摸出早就没电了手机,两只手合拢,用力搓。

搓到掌心发烫,搓到手掌的皮破了渗出血。

屏幕终于亮了,我最后发了一个定位。

“带我走。”

==>戳我阅读全本<===

设置
手机
书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