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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是顾家最娇气之人。
每天除了打牌追剧，就是买买买，什么也不会。
爷爷宠了她一辈子，爷爷走后，我爸和三个叔叔继续宠。
她娇气得理直气壮，也被全家护得七十多年没受过半点委屈。
我从国外回来那天，她心血来潮，非要拉着我一起去老宅给爷爷上香。
没想到刚进祠堂，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突然冲过来，狠狠扇了她一巴掌。
“哪来的老保姆，也敢往顾家主位上坐？”
“偷戴老夫人的镯子不够，现在连顾家祖宗都敢乱认了？”
我奶奶捂着脸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女人却一把扯下她腕上的翡翠镯子，挽住身边男人，趾高气扬地宣布：
“听清楚了，我婆婆才是顾家老夫人。”
“我老公才是顾家真正的长房继承人！”
“你这老**有多远给我滚多远！”
我看着奶奶脸上的巴掌印，慢慢笑了。
她大概还不知道。
这一巴掌下去，
顾家上下，她算是全得罪干净了。
......
许曼青那一巴掌落下去，整个祠堂瞬间安静了。
奶奶捂着脸，彻底懵了。
她活了七十六年，是真的没挨过打。
爷爷在世时，她喝口茶嫌烫，爷爷都要把佣人重新叫回来。
爷爷走后，我爸和三个叔叔接着宠。
别说巴掌，她昨天打牌输了八百块，都能把四个儿子轮流叫过去哄一遍。
奶奶眼圈迅速红起来，茫然地看向我。
“知微，她为什么打我呀？”
我没回答，抬腿就是一脚踹上许曼青膝盖。
对面直接被我踹得撞上供桌，耳边的钻石坠子飞进香灰里。
她足足愣了三秒，才捂着脸尖叫。
“你敢打我？”
我把奶奶拉到身后。
“你打我奶奶，我为什么不敢打你？”
许曼青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奶奶就骂。
“奶奶？一个偷东西的老保姆，也配冒充顾家老夫人？”
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她一把挽住身边的男人。
“这是顾家真正的长房继承人顾绍廷。”
“今天，就是他正式回顾家认祖的日子！”
男人也冷着脸看我。
“现在跪下给我老婆道歉，把我***镯子还回来，我可以不追究你们擅闯顾家祠堂。”
我看了一眼他。
很陌生。
至少去年我亲手核过的顾家直系名单里，没有这个人。
奶奶却比我更迷茫。
她小声拽了拽我衣袖。
“囡囡，他为什么叫别人奶奶呀？”
许曼青听见，直接笑出了声。
“还装？”
她冲祠堂外喊了一声。
“陈管事，把这两个冒牌货轰出去！”
很快，祠堂管事带着保安跑了进来。
他看见许曼青肿起来的脸，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少夫人，谁动的手？”
少夫人。
奶奶听见这三个字，睫毛颤了一下。
她迟疑地开口。
“这里......不是我家吗？”
陈管事皱眉看她。
“老**，今天顾家长房认祖，您别在这里胡闹。”
“还有您手上这只帝王绿，是老夫人的东西吧？”
他伸手就要去摘。
奶奶猛地把手藏到身后。
“这是老头子送我的。”
许曼青冷笑。
“顾老爷子送你的？”
“你一个保姆，也不怕把牛吹上天。”
她说着，直接从管事手里拿过今天的祭祖名册，啪地摔到奶奶面前。
“睁大眼睛自己看。”
第一页最上面赫然写着——
顾氏老夫人：杜云华。
顾氏长房继承人：顾绍廷。
长房少夫人：许曼青。
而奶奶乔知兰的名字，被排在最后一页。
后面只有四个字。
已故旁支。
奶奶盯着那四个字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她活得好好的。
今天第一次回来给丈夫上香。
结果先挨了一巴掌。
现在连自己都死了。
许曼青看着她发白的脸，终于满意了。
“看懂了吗？”
“假的就是假的。”
我弯腰捡起名册，翻了两页。
然后笑了。
“确实挺假的。”
许曼青脸色一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把名册重新扔回她怀里。
“把负责开宗谱的人叫出来。”
“我今天也想看看。”
“是谁拿着我***钱修祠堂，还顺手把她给写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