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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汐月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学人精。
中秋家宴,她又穿上了姐姐的跳舞服,准备学姐姐的模样跳一曲开场舞。
可她刚踏上舞台,一个巨大的铁笼从天而降,江汐月猝不及防跌倒,小腿被铁笼砸伤,整个人被关在了笼子里。
她狼狈地僵在原地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,她的老公谢行砚从舞台侧面走出来。
“和姝回来了,开场舞由她来跳,你暂时就待在笼子里。”
“你放心,我跟你姐姐不会旧情复燃,谢**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。”
江汐月来不及开口,一盆冷水就兜头浇下。
她猛地抖了抖,抬眸,对上了父母厌恶的神情,“从小就爱模仿你姐姐,什么都要跟你姐姐抢,真是个白眼狼,要不是你姐姐生病,你都不会出生。 ”
“你已经抢了你姐姐的婚姻,今天我们绝不会让你再抢她的风头,好好待在狗笼子里,等家宴结束再滚出来。”
“妈,放我出去。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,我求你们看我跳完这支舞......”江汐月抓住栏杆,拼命地乞求。
父母盯着她,眼底一片冰冷。
江汐月手指蜷了蜷,语气更加卑微,“我可以不出去,求你跟爸说一句喜欢我好不好?”
“喜欢你?别做梦了,我和**只喜欢和姝!”
江汐月抖得更厉害了,她拼命拍打着栏杆,“求你们别拒绝我......”
“江汐月,别闹了。”谢行砚忍不住蹙眉。
江汐月心脏猛地一跳,她满怀希冀看向他,希望他能替她说话。
谢行砚的眼神却越来越冷。
江汐月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把,那种剧痛,比她腿伤的疼痛清晰百倍。
她颤抖着声音开口,“谢行砚,不要这么对我。我告诉过你,你们不喜欢我,我会死的......”
谢行砚冷声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够了!领证那天我就说过,我爱的人是和姝,除了谢**的荣耀和地位,其他的我都给不了你。”
“我去接和姝,你安分点。”
谢行砚利落转身,没有再多看江汐月一眼。
这一刻,江汐月紧绷的身体彻底垮塌,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也归于寂灭。
十年了,她始终没能捂热谢行砚的心。
也始终没能让爸妈分一点疼爱给她。
她的攻略任务彻底失败了。
五天后,她将被系统抹杀。
她用力扯了扯嘴角,眼泪无声地砸落地面,早已注定的结局,她怎么可能改变得了呢?
从她记事起,她就知道自己是为了救患白血病的姐姐而生,她的命是姐姐给的。
姐姐要的东西,她都要让。
她唯一没有让的,就是跟谢行砚的婚约。
她甚至为了讨谢行砚欢心,努力模仿姐姐的穿衣打扮,学习姐姐的言行举止。
她因此被所有人唾弃,他们骂她白眼狼,骂她是学人精,骂她心机深沉。
可没人知道,十年前她为了救谢行砚就已经死了。
是突然出现的系统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。
系统让她攻略谢行砚。
十年的时间,她要帮谢行砚成为谢家掌权人,要让他对她产生百分百的好感度。
最初的攻略任务完成得很顺利,谢行砚跟她的感情稳步升温。
谢行砚会在她被父母赶出家门的时候,及时出现带她回家,亲自为她煮一碗鸡蛋面。
会在她被同学霸凌的时候,及时出现将她护在身后,狠狠教训欺负她的人。
更会在她生病发烧的时候,彻夜不眠地守着她。
可三年前,这一切突然变了。
谢行砚突然开始疏远她,开始跟姐姐走得很近,他们一起看日出,一起看电影,一起放烟花。
他对她的好感度直线下降,甚至要跟她**婚约。
系统说是出现了*UG,为了弥补,把父母也加入了攻略名单,只要他们有人说出“喜欢她”,她就算完成任务。
甚至今天,系统说只要她跳完舞,攻略对象真心为她鼓掌,她也能活下去。
可......如今她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。
突然响起的音乐打断了江汐月的思绪,她抬眸看过去。
谢行砚挽着姐姐登台,姐姐身上穿着更华丽的舞蹈服,美若天仙。
他们跳了一曲双人华尔兹,光影摇曳,两人相拥起舞的模样格外般配。
台下掌声雷动,他们的共同好友和亲朋们忍不住感慨。
“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“是啊,江汐月那个学人精,赶紧让位吧,让我们磕的CP有个完美结局。”
“白眼狼江汐月,快把谢**的位置还给和姝。”
江汐月听着这些刺耳的话,竟再也没有感觉到难过。
原来,极致的心痛过后竟是死寂。
她缓缓闭上眼,不再理会周遭的一切,小腿的伤口还在流血,她感觉眼前阵阵发黑。
中秋宴持续了三个小时,她就孤零零躺在舞台一侧的暗影下待了三个小时。
没有一个人过来看她一眼。
所有人离开会场以后,她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略带无奈的提示音。
检测到宿主任务失败,即将启动抹杀程序,五天后,宿主的身体将会死亡,抹杀倒计时正式开启。
听到这个声音,江汐月竟感到一股莫名的释然,也许,这才是最完美的结局。
只是不知道,她死之后,谢行砚还能不能找到新的肝源,进行二次手术给他救命。
第二天一早,来打扫宴会厅的佣人发现了昏迷不醒的江汐月。
佣人第一时间联系谢行砚,谢行砚却在听到她名字的时候,就不耐烦地挂了电话。
“江汐月的事情不用跟我汇报,你们看着处理。”
佣人迟疑了一会儿,还是将江汐月送去了医院。
她的外伤不严重,但少了四分之一肝脏,其他的器官,也开始加速衰竭。
医院非常重视,组织了专家会诊,却一直联系不上她的家属。
江汐月醒来,看着急得团团转的医生,那颗死寂的心微微一颤。
她扯了扯嘴角,“我没有家属,所有的文件,我自己签署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