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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欺负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打算把总导演的位置让给她。”
老公一愣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宁颜想加甜心秀，我同意了。总导演，也交给她。”
宁颜眼睛一下亮了，随即又有些心虚地看我，“因因姐，你不是因为宝宝刚才那句话生气才这么说的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过去，“这是节目资料，从今天起，都归你。”
老公盯着我，“你是在赌气？”
“我没赌气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既然你们觉得我的安排不好，那就按你们的来。”
宁颜咬着嘴唇，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她这个哭法我太熟悉了，前世见了不下十次——一受委屈就掉眼泪，一被质疑就说自己努力，一被夸就立刻邀功，从没变过。
老公搂住她，“别哭，她既然愿意让，那我们就接手。”
他看向我，“不过你别后悔。”
我笑了笑，“我不会后悔。”
只是不知道，你们会不会后悔。
消息传开的时候，没人知道我已经调岗的事，只当我是甩了句气话。
办公室里几个同事凑在一起议论。
“因因姐居然把总导演让出来了？”
“肯定是心虚呗，知道自己做不好，怕到时候担责任才提前躲。”
“我看她就是嘴上说说，过两天肯定还得管，这项目她盯了这么久，能真放手？”
我坐在角落整理东西，假装没听见。
宁颜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一群人。
她看到我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因因姐，大家想问问交接的事……”
“问吧。”
老公走过来，“节目资料、嘉宾联络表、现场流程、审片权限，都给颜颜。”
“可以，但老兵观影环节有严格要求，不能随意**娱乐化表演。”
老公冷笑，“你这是在教我做事？”
“我只是提醒。”
宁颜拉了拉他的袖子，转头看我，“因因姐，你是不是觉得宝宝做不好？”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“可你一直在强调要求、要求。”她眼圈又红了，“你是不是觉得宝宝不如你？”
旁边有人接话，“因因姐平时就这样，太保守了。”
“对啊，节目年轻化是趋势，总守着老一套怎么行。”
“宁颜是传媒专业毕业的，又跟了这么久，肯定比因因姐更懂年轻观众。”
我听着这些话，想起前世我为这个节目做的那些事。跑了好几趟荣军院，一个个采访老兵；联系拍摄地点，争取纪录片版权；处理过三次直播事故，每次都是半夜被叫起来救场。这个国庆特别节目能成为台里的重点项目，全是我一点点磨出来的。
可现在，他们说我保守。
宁颜抽泣着说：“因因姐，宝宝知道你辛苦，可是时代在变，我们也要跟上啊。”
她拿出一份策划案，“宝宝准备把纪录片压缩到二十分钟，把黄金时段留给甜心秀。”
“二十分钟？”我看着她，“原本是四十分钟。”
“太长了，观众会换台的。”
她一本正经，“宝宝做过调查，年轻人更喜欢节奏快的内容。”
“这次的观众主要是老兵。”
“老兵也是观众啊。”她委屈地说，“因因姐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宝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