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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衔珠的手段，向来是霸道又横冲直撞的。
她根本不屑和江怀雪玩阴的。
“娘娘，今日贵妃又把淑妃召去宫里了。”
海棠道。
谢衔珠位份高，又有封号，还是前朝旧臣之女。
江怀雪除了大皇子，还有萧渊背地里那些偏爱，什么都没有。
她爹当年出卖燕父，把城防图和驻军分布图等**机密献给敌军，害燕父和先帝差点死在陈谷关。
后来是先帝亲手斩落江父的人头。
从某种意义上说，原身和萧渊都是江怀雪的仇人。
萧渊竟然还敢把这样的女人放在身边，真是脑子有病。
“今日贵妃又让她干嘛了？”
我随口一问。
海棠说：“让淑妃给她捏腿。”
前日说有孕没胃口要淑妃熬汤，昨个儿说花香刺鼻要她顶着烈日在院子里修花剪草，今天说有孕身体不爽利要她**。
也不是什么很累的活。
只是同样是高位妃嫔被这样磋磨，心中少不了怨恨。
官大一级压死人。
我用笔在账本上划来划去。
把江怀雪的宫分砍回妃位应有的份例。
不过两日，海棠就偶尔能听见她宫里下人的抱怨，还有人已经想另寻明主。
江怀雪咬着牙把这些羞辱都忍下来了。
她可能想，熬到萧渊为太后祈福回宫后，我和谢衔珠就不敢再这样对她了。
只是她没想到，大皇子会半夜突发高热。
偏偏刚好今夜谢衔珠以腹痛为由，把在宫里值班的太医全部叫走了。
真是时运不济啊。
她去贵妃宫里求，谢衔珠连宫门都没打开。
我被叫醒时，江怀雪抱着孩子跪在正殿。
“凝月姐姐……”她红着眼试图打感情牌。
我打了个哈欠：“淑妃，在宫里你该称我为皇后。”
江怀雪咬着唇：“皇后娘娘，求求您救救大皇子！”
我看着她怀里的孩子。
当年她生下儿子，一身是血也要从产房爬出来，说自己无颜面对燕凝月，愿意把孩子记养到皇后名下。
萧渊大为心疼，斥责原身贪得无厌。
“怀雪在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了，难得再有骨肉血亲，你连她的孩子都要抢走，你何时变得这般狠毒？！”
这是原身第一次真正和萧渊有了隔阂。
她从头到尾没说过要抱养大皇子，她不屑，她自己也能生。
只是她嫁给萧渊多年肚子一直没动静，便开始从宫外找各种秘方灌进身体里，害自己身体也变得*弱了。
真是傻。
她是燕家女，萧渊怎么可能放心让她有孕？
“你能求到我跟前，看来太后宫里也没放你进去啊。”
我笑了笑。
江怀雪用力抱紧了孩子。
她垂下头：“皇后娘娘，从前是臣妾不好，只要您能救大皇子一命，日后给您当牛做马，臣妾都愿意！”
“行。”
我应道。
海棠亲自去谢衔珠宫里要太医。
大皇子的高热也很快褪去。
自那日以后，江怀雪日日除了请安，还会留在宫里替我抄经祈福。
应该的，这是她欠原身的。
谢衔珠偶尔也会留下来坐坐。
“抄经啊？”
她拿过那些抄好的经书看了眼，嗤笑一声。
“淑妃娘娘如今倒真像一条忠诚温顺的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