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逃婚那天,我从沈砚洲最疼爱的妹妹变成了最讨厌的妻子。
因为爸妈怕事情败露,说是我以死相逼抢了姐姐的婚事。
沈砚洲不准佣人叫我夫人,也不准他们照顾我。
结婚五年,他永远在找姐姐的路上,从没正眼看过我一次。
别人提供一点姐姐的消息就能得到上百万,而我费力讨好才能得到一天的饭钱。
胃出血住院那天,有人和沈砚洲说见到了姐姐。
见姐姐的条件,是让我去走去寺庙祈福。
我抓着病床边不松手,
“砚洲哥哥,我会死的。”
沈砚洲的声音很冷,
“你五年前以死相逼逼走月月,现在她好不容易回来,你又想故技重施?”
“走走路怎么可能要你的命,等我见到月月,我给你转一周的饭钱补偿行了吧。”
他不顾医生的阻挠,强硬将我扔出医院。
寺庙离医院二十多公里。
不出一公里我胃里一阵翻涌,血不可控的从嘴里流出来。
我听着自己的心跳心跳越来越慢,最后化为虚无。
沈砚洲,这次我不用再碍你的眼了。
......
再次睁眼,沈砚洲正笑意满满看着我。
上一次见他这么笑,还是在婚礼前一天。
他向往常一样摸着我的头,
“小星星,明天你姐姐就要嫁给我和我生活了,你可别偷偷哭鼻子。”
我推开他的手,有些不耐烦。
“都多大人了,能不能不要把我当小孩子。”
那时候我不知道那是他最后一次对我笑,也不知道那是他最后一次主动靠近我。
许是沈砚洲笑的太温柔,我朝前主动低下了头。
可沈砚洲直接从我身上穿了过去。
“月月,真的是你?”
沈砚洲的声音在抖,那眼里的笑意也有了泪。
原来不是对我笑,是对我姐姐笑。
我试着喊沈砚洲喊姐姐,他们听不见,看不见,也摸不到我。
所以我真死了,死在那离医院一公里的路上。
沈砚洲伸手要替姐姐拿行李,姐姐躲开他。
“你现在是我妹夫,不合适。”
说着话时姐姐的眼里满是无奈和失落。
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明明是她说沈砚洲无趣,她有了更喜欢的人。
也是她不顾爸**阻拦偷偷和别的男人私奔。
可无论我声音多大,沈砚洲也听不见。
他只是卑微地看着陆望月,
“月月,如果不是陆望星,我们才应该……”
后面的话被姐姐堵在嘴里。
我知道他要说什么,说他们才是夫妻。
因为沈砚洲常常夜不归宿,那少数见面里也全是指责。
我从没有这么近距离观察他的脸。
也才知道原来连提起我的名字,他的眼里都是忍不住的嫌弃。
沈砚洲将陆望月带回了婚房,那属于他们的婚房。
装修风格是陆望月喜欢的,生活用品也还替她备着。
陆望月进去的第一秒就发现了不对劲,
“砚洲,这不是你和我妹妹住的地方吧?你就这么怕我打扰你们的生活?”
沈砚洲弯腰拿拖鞋的动作顿住,连忙解释。
“不是的月月,我没和陆望星住一起,她那房子太小,我怕你住着会不舒服。”
陆望月觉得沈砚洲是在找借口。
只有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
在婚礼上发现新娘被掉包以后,沈砚洲发了好大的火。
但结婚证领了,婚礼也举办了。
他没有办法退货,只能把我扔进他所有房产里最小的一栋房里。
这栋他精心准备的婚房,我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
沈砚洲还是没有拗过姐姐,将她带去了我住的地方。
房子外的长椅上正放着一个湿透的兔子玩偶。
陆望月看着上面那蜈蚣爬的针线笑出了声,
“破就算了,这缝的什么东西?这么丑陆望星留着也不怕丢人?”
玩偶是我**礼上沈砚洲送我的。
我晚上怕黑,总是睡不着。
他说我胆子小的和兔子一样,说两个胆小的抱团就不会害怕了。
这一抱就是八年,它毛秃了,线也开了。
我笨拙的将它洗干净缝好,放在这长椅上晒干净。
胃出血被救护车拉走时,我再三叮嘱过王姐帮我收进去。
可它还是被遗忘在这长椅上。
沈砚洲说的对,我就和这兔子一样没人要。
爸妈为了不丢脸不失去与沈家的合作,把我推出来当挡箭牌。
而他不愿意听我的解释,认定我是赶走陆望月的恶人。
陆望月前脚刚走,沈砚洲后脚就将那兔子扔进了垃圾桶。
我想把它捡回来,却碰不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