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捧着蛋黄月饼,仰起纯真的笑,把月饼往她跟前送:
“悠悠,吃月饼,手不脏,干净。”
我特意把那截袖管晃了晃,月饼底下垫的是我的袖子,不脏的。
她抬手扇了我一巴掌,又一把将我推到在地:
“每次都露出这副讨好模样想惹我内疚,你要真爱我,就**啊!”
顾不及**辣的疼,我急忙爬过去,用完好的眼睛道歉:
“悠悠没错,都是我的错,我**。”
“你别生气,你别哭,我**就好了。”
妈妈说死就是睡很久,睡了就不会给妹妹添麻烦了。
我喜欢妹妹,一点都不怕死,我就怕妹妹哭。
她哭得整个人都在抖,捂着脸冲出门,扑进在门口等待的宋时杰怀中。
我看着两人依偎走远,妈妈红着眼,伸手摸摸我脸上的红肿:
“安安,妈妈太冲动了。妹妹和我心情不太好,原谅我们,好吗?”
我急忙点头,妈妈看了看在门口等待的爸爸:
“今天我们是中秋节,我们要出去吃,你在家乖乖等着我们,知道吗?”
“我乖乖的!“我扬起胳膊,连忙证明。
妈妈像送了一口气,解脱似地冲出了门。
门咔嗒一声合上,屋子里只剩我一人。
空荡荡的屋子风声呼啸,像鬼在惨叫。
我吓得连忙贴在门板:“妈妈,有鬼,我怕怕!“
风声吹散我的恐惧,却吹来爸爸妈**谈话。
爸爸的声音,听上去有些沉闷:
“医生都说这个病治不好了,脑子伤了十几年了,再花钱也回不到从前了。”
“家里还欠着债,上个月借的那笔,年底要还。”
“悠悠的学费、生活费,哪一样不要钱,她这么乖,没让我们操过心。”
“而且你看她手上的伤,安安已经废了,我们真要把悠悠的身体和前途也搭进去吗?”
妈**声音哑哑的:“那你说怎么办。”
爸爸顿了顿:“还不如直接断药得了,反正也活不久。”
妈妈惊惧道:“她那身体断药就是死,断了药,她撑不了几天。”
爸爸叹了口气:
“她那副样子,真不如死了。”
“她死了,对她是解脱,对我们也是。”
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远。
我趴在门上,迟迟未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