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纸张边缘把沈序的手指割出一道血口。
可他没感觉。
视线死死盯着那张流产手术单。
日期是昨天。
然后他突然笑了，把单子揉成一团塞回袋子里：
“这一定是假的。”
“许周周现在长本事了，知道联合爸来骗我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护士，语气甚至带点讨好。
“护士，我老婆平时最听话了，她就是生我的气。”
“我爸在哪间病房？我带了最好的燕窝，我去给他赔罪。”
护士像看***一样看着他：
“都说了人昨晚就没了，骨灰都被女儿带走了，你听不懂人话吗？”
沈序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他不信。
他提着那盒价值上万的补品，转身往病房区走。
“爸怎么可能会死呢，一定是昨天的事情生我的气了，所以才做的假报告来气我。”
“周周平时连个感冒都要我哄半天，怎么可能一个人去流产。”
他自言自语，脚步却越来越快，最后变成了跑。
他推开第一间病房的门。
里面是一个陌生的老人在吃早饭。
家属骂骂咧咧的把他赶出来。
沈序没还嘴，木着脸推开第二间。
第三间。
**间。
整整一层楼，他一间一间的找。
惹来无数人的白眼和驱赶。
手里的补品盒子被挤变形了，燕窝的玻璃瓶碎在里面，糖水顺着塑料袋往下滴。
沈序站在走廊尽头，看着空无一人的楼道。
手机响了。
是徐璐：
“阿序，你怎么还没回来呀，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，那个闹钟又不响了。”
沈序听着电话里的声音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个被重置的闹钟。
许周周当时死死握着徐璐的手，说里面有宝宝的胎动。
他当时怎么做的？
他掰开了许周周的手，说她小家子气。
沈序的手开始剧烈发抖。
嗓音哑得厉害：
“许周周呢？”
徐璐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：
“周周姐不是带她那个碰瓷的爸去医院了吗？你没找到他们吗？”
“阿序，你快点回来吧，粉丝都在催我们开播呢。”
沈序没说话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他转身往医生办公室跑。
昨晚那个主治医生刚查完房出来，被沈序一把抓住。
“许周周的父亲在哪！”
医生皱眉看着他：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他女婿！”
医生眼神变了，和护士如出一辙的鄙夷：
“原来你就是那个女婿。”
“老人送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，心梗大面积发作。”
“你老婆前天刚做完流产手术，一个人在抢救室外面签的字。”
“走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，你这个当老公的早干嘛去了？”
沈序松开了手。
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，彻底断了。
他跌坐在医院冰冷的地上。
流产是真的。
爸死了也是真的。
许周周要和他离婚。
她，不要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