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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桂芳的女儿勉强扯了扯嘴角：“没办法，住不惯这里，换个地方。”
话说得含糊，不愿意多提过往的纠葛。
这时，她余光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我、母亲还有小宝。
她迟疑片刻，推着轮椅走了过来。
轮椅停在我面前，王桂芳依旧低着头，自始至终没有抬眼看我。
她女儿叹了口气，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齐妍，今天我们就要走了。以前许许多多的事，是我们母女不对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我：“我不奢求你原谅，只希望往后，大家各自安好。”
我望着轮椅上的王桂芳，想起多年深夜满屋的黑水，想起我拎牛奶上门遭受的嘲讽，想起暴雨夜里我蹲在污水里崩溃大哭。
那些伤害实实在在发生过，我做不到大度释怀，但也不想再继续纠缠。
我淡淡开口：“往后互不打扰就好。”
听完这句话，王桂芳的女儿重重呼出一口气。
她不再多说，转身推着轮椅回**车边。
工人把最后几件行李搬上车，王桂芳被扶进后座。
引擎响起，货车缓缓驶离小区门口。
围观的邻居渐渐散开。
小宝仰起脑袋看向我：“妈妈，她们真的走了。”
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。
“嗯，走了。”
母亲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王桂芳母女搬走之后，没过多久，楼里不少高层住户又动起了加装电梯的心思。
这天傍晚，几个高层邻居凑在楼下闲聊，看见我陪着母亲散步，便围了上来。
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搓了搓手，试探着跟我搭话。
“齐妍，五楼那户已经搬走了，现在没有她们掺和，要不然咱们再重新商量加装电梯的事？”
旁边大妈也跟着劝。
“是啊，之前好多矛盾都是王桂芳闹出来的，现在人走了，没有那些过节了，你就松口同意吧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我看向眼前众人，摇了摇头，态度依旧明确。
“就算她们搬走，我还是不会签字。”
众人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。
“事情都过去了，何必还这么坚持？”有人小声嘟囔。
“不是和谁置气。”我缓缓开口。
“一楼采光，噪音，房屋贬值这些实实在在的影响是落在我身上的。我有权选择不承受这些，和谁住五楼没有关系。”
听完我的话，邻居们面面相觑，见我心意已定，知道再劝也没用，只能叹着气散开。
这件事慢慢就成了全楼一个解不开的死结，大家也渐渐不再来打扰我。
日子安安稳稳向前走。
等到小宝考上高中，家里条件也好了不少，我们商量之后，决定卖掉这套一楼的房子，置换一套新的住处。
搬家那天，收拾好全部家当。
我回头望了一眼住了许多年的这栋单元楼。
这么多年的爱恨委屈全都留在了这里。
**完过户手续，我们一家人彻底离开了这个小区。
后来偶尔会从旧邻居的口中听说老小区的消息。
不知道在我搬走之后，高层住户有没有找到办法把电梯装上。
但那已经和我毫无关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