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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拼命地贤惠、体贴、懂事,想证明自己配得上他。
而今我明白了。
我的懂事在他眼里只是好打发,我的忍耐在他眼里只是没骨气。
我把保温桶放进包里,走了出去。
我回家看了爸。
手术很成功,他躺在病床上,看到我时眼睛亮了一下:
“宁宁来了?”
我把陆衍那张卡里的二十万刷了手术费,剩下的十万单独存进了一张新卡。
爸看着我,慢慢说:
“宁宁,你瘦了。”
我摸了摸自己的脸,确实。
“陆衍呢?怎么没跟你一起来?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,说:
“他忙。”
他没再追问,只是拍了拍我的手:
“宁宁,过得不好就回来。爸有退休金,够咱俩花的。”
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这三年来我一直觉得,嫁给陆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。
我不能让父亲操心,所以所有的委屈都往肚子里咽。
可此刻爸爸说过得不好就回来时我才明白:
我一直在害怕的丢脸,在爸爸眼**本不值一提。
爸出院那天,我做了一桌子菜。
红烧排骨、清蒸鲈鱼、蒜蓉西兰花,都是陆衍爱吃的。
饭桌上我平静地开口:
“陆衍,你公司有个男同事最近在请我看电影。”
我盯着他的脸等一道判决。
这是我给自己的最后一次试探。
我想看看,他到底还有没有一丝在乎。
陆衍夹菜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放下筷子,表情慢慢冷下来:
“什么男同事?哪个部门的?明天把人开了。”
“他只是请我看电影。”
“温宁,你别给我整这些幺蛾子。你是我陆衍的人,出去跟别人看电影,让人看见像什么话?林薇怎么看我?朋友怎么看我?你不要脸,我还要。”
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笑了。
他在乎的居然是他的脸面?
他不在乎我跟谁在一起,只在乎我会不会让他丢人?
三年来那层自欺欺人的雾终于散了。
我一直以为陆衍只是迟钝只是忙只是忘了怎么爱她。
但此刻我明白了。
他不是迟钝,他是觉得不值得。
他的所有温柔、所有注意力、所有时间,都给了他认为有价值的人。
而我就像他家里最便宜的一件家具,用旧了就可以换。
“吃饭吧。”我说。
当晚我打开电脑,下载了离婚协议模板。
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带走的是三年前从娘家带来的旧衣裳,留下的是婚后陆衍给我买的所有名牌。
梳妆台上他送的珠宝首饰我一件没拿。
做完这些,我把他所有的卡摆在他书桌上。
书房里,陆衍透过门缝看见我在收拾衣柜。
他嘴角翘了一下,又在闹脾气吗。
他给林薇发了条消息:
“明天马场,早上九点接你。”
放下手机时他只是瞥了一眼书桌上的那排东西。
他全然没注意到,我带走的是那些旧衣裳,是他从没见我穿过的。
我在这个家的东西真的不多。
衣服装了一箱,书和杂物装了半箱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,我拎着两个行李箱出了门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回头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