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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日以后,周叙白像是真意识到我不高兴了。
那几天他每天接我下班,车里永远有热水和胃药。
周五晚上我备课到睡着,他替我摘掉眼镜,又把电脑合上。
半梦半醒间,我听见他和许知意打电话。
“明天搬家我不过去了。”
我睁开眼。
周叙白压低声音:“溪溪这几天不高兴,我陪她。”
许知意笑了笑:“本来就不用你来。
你多陪她,别老因为我们吵架。”
挂断电话,他发现我醒着,低头在我唇角亲了一下。
“听见没?
我有边界。”
第二天聚餐,朋友又拿他和许知意开玩笑。
“你俩现在真跟一家三口似的。”
周叙白当场沉了脸。
“这话别乱开。”
他把我拉到身边,手臂搭在我肩上。
“知意是陈骁老婆,我有林溪。”
说完又偏头笑:“我老婆小心眼,回去还得我哄。”
一桌人笑起来。
我也笑了。
那一刻,我真的觉得,是我想多了。
可下午,许知意发来一张照片。
小满蹲在纸箱旁,手背划了道口子。
她只配了一句:“没事,已经处理了,你陪林溪。”
周叙白盯着照片几秒,还是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,很快回来。”
我没有拦。
可他这次带走的不只是半天。
傍晚我去交婚纱照定金,***提示余额不足。
查完流水才发现,一周前周叙白转走了十二万。
电话接通时,他正在许知意新家装书桌。
“钱是你转的?”
“嗯。
小满明年升小学,她原来的房子不在片区。
我给她们换了套近一点的,押金、半年房租,再加学费。”
他说得太自然,我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“那是我们结婚的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电钻声停了。
周叙白缓了语气:“婚礼晚几个月又不会跑,小满上一年学耽误不起。”
“为什么不问我?”
“行,是我不好,没提前说。”
他认得很快。
下一秒,却问:“那现在让知意把房子退了?”
我一愣。
“你真不让我管,我马上让她退。”
周叙白声音很平静。
“只要你说得出口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他太知道我说不出口。
一个寡妇,一个没爸爸的孩子,房子已经租了,学校也联系好了。
只要我说“退”,坏人就成了我。
我没说话。
周叙白也没催。
过了几秒,他反而笑了一下。
“你看,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。”
晚上,他带了条我看中很久的项链回来。
“赔罪。”
他站到我身后替我扣上,手指擦过后颈。
“钱我再赚。
婚礼我一定给你最好的。”
我把项链摘下来放回盒子。
他笑淡了:“还没消气?”
“我不是气十二万。”
“那气什么?”
“以后我们有孩子,小满也需要你,你先管谁?”
周叙白失笑,伸手来抱我。
“你怎么连没影的孩子都拿出来吃醋?”
“你回答。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。
“生活又不是**,非得每道题选A还是*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可你每次不选,最后让开的都是我。”
他顿了一下,像想说什么,最后只揉揉我的头。
“又钻牛角尖。”
第二天早上,我经过书房,听见他和朋友打电话。
对方笑:“十二万说拿就拿,不怕林溪真跟你分?”
周叙白也笑。
“她嘴硬。”
“真要我不管孤儿寡母,她比我先心软。”
我站在门外,手还搭在门把上。
直到里面传来打火机清脆的一声,我才慢慢松开。
他不是不知道我会疼。
他只是太清楚,我疼了也舍不得让别人难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