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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落地新加坡时,窗外正下着雨。

项目负责人在出口等我,递来一张门禁卡和一杯热咖啡。

“听说你改签了,昨晚没睡好吧?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住处已经安排好了。今天先休息,明天再办手续。”

他没有追问我为什么提前,也没有说“年轻人吃点苦没什么”。

只是接过我手里的资料袋,带我上车。

车开出机场,我才重新开机。

陆沉的电话几乎立刻打进来。

“你在哪?”

“新加坡。”

“你真去外派了?”

“嗯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很久。

“什么时候决定的?”

“一个月前收到邀请,昨晚正式确认。”

“为什么不和我商量?”他的声音忽然拔高,“三年外派,你一句话都不告诉我?”

我看着车窗上的雨痕,想起一个月前的晚上。

那天我拿到邀请,特意订了陆沉喜欢的餐厅。刚说“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”,林晚晚便在群里发了一张体温计的照片。

三十八度一。

陆沉立刻起身,沈砚去买药,周叙开车。四个人忙了一整晚,直到第二天,也没人再问我原本想说什么。

后来陆沉替我做了决定,说我们迟早要结婚,外派没有必要。

他甚至不知道,那份邀请意味着我能独立负责一个完整项目。

“我说过。”我回答,“你没听。”

陆沉呼吸一滞。

“就算我没听见,你可以再说一次。”

“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。”

我说不吃海鲜,他给我带海鲜烤串。

我说不能吃辣,他让服务员端走番茄锅。

我说想吃火锅,他们让我在寒风里等六个小时,最后又说,火锅什么时候都能吃。

有些话说一次没人听,重复一百次也不会突然变得重要。

陆沉的语气终于软下来。

“念念,旅行的事是我们做得不对。你回来,我补偿你。”

“怎么补偿?”

“重新订酒店,再陪你吃那家火锅。围巾我也买了。”

我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他依然觉得,我失望的是一顿饭、一间房和一条围巾。

“陆沉,我们分手吧。”

电话那边彻底静了。
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分手。”

“就因为晚晚?”

“不是因为她。”

“那是因为谁?”

“你。”

这是整通电话里,我说得最重的一个字。

陆沉呼吸发紧:“我到底做了什么?”

我没再一件件数。

我本来就不爱说话。过去受了委屈,也只会低头把剩下的事做完。

可沉默久了,他们便以为我没有感觉。

“你总会先选她。”

我停了一下。

“我不等了。”

车停在公寓楼下。

负责人回头提醒我到了。

我对电话那边说:“你的东西我会让搬家公司送过去。以后别联系了。”

陆沉急促地叫了我的名字。

我挂断电话。

楼下雨很大,负责人撑开伞,站在原地等我把行李拿好。

两个人共用一把伞,他自然地把伞往中间放。

我的肩膀一点也没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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