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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傍晚,我在门口等了宋瑶半个小时。
最后只等来一条消息。
“沈安第一次在长辈面前露面,我得给他撑撑场面,你自己过来。”
沈安需要她去撑场面。
可宋瑶没想过,她和别人一起,剩我独自出席,别人会怎么看我。
我走进正厅时,宋瑶挽着宋奶奶从主桌起身,往台中央走去。
沈安站在身后,细心地替她整理着礼服,一只手扶在她腰上。
“这位是宋总的丈夫吧?”
“听说只是宋总的助理。”
“那怎么会和宋老**还有宋总一起上台致辞?”
我听着那些议论,脸色发白。
宋奶奶什么都没说,只是摘下手上的那枚翡翠戒指,戴在沈安手上。
全场哗然。
“那是宋家的传家戒吧?”
“宋老**怕不是糊涂了,怎么给了一个外人?”
人群中不知是谁轻笑了一声。
“没有传家戒的才是外人吧,结了婚又怎么样?不被认可照样不是宋家人。”
我站在台下,看着宋瑶。
她没有阻止,而是替沈安把戒指戴稳。
那些议论声像一把钝刀扎在我心里。
家宴不被允许上桌吃饭,定制西服穿在别人身上,连传家戒也不属于我。
原来到头来,我在维护了三年的婚姻里,只是个外人。
主家的致辞结束,我找到宋瑶时,她正在替沈安挡酒。
恍惚间想起第一年家宴,找我敬酒的人同样是一个接一个。
可那时候宋瑶只是站在我身后,看着我被灌得脸色通红。
最后只在散场时给我递过来一杯凉掉的蜂蜜水。
“想当宋家继承人的丈夫,就要接受,这些都是死规矩。”
现在看着她面不改色地替沈安喝下一杯又一杯白酒,我才明白。
原来从来没有死规矩。
不过都是宋瑶想不想、愿不愿。
我走过去,看着沈安手上的翡翠戒指。
沈安警惕地把手缩起来,宋瑶也第一时间把人护在身后。
“江叙,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,你想干什么?”
我没接她的话,只是问。
“宋瑶,定制西服是他的,传家戒也是他的,到底谁才是你丈夫?”
宋瑶看着我,语气严厉。
“宋家的家族事务管理权,不看身份,只看能力。”
“沈安帮你处理琐事,你应该感谢他。”
我嗤笑一声。
“这三年,编撰家族志的是我,做财产配置和风险管控的是我。”
“甚至整个宋家所有大小事,最后都要经过我手。”
“比能力,我差在哪?”
“他只会添乱而已。”
宋瑶一噎,说不出话。
“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去,你现在情绪不稳定,别在这闹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站在这,问了她三句话,语气平静,陈述的都是事实。
我没有等司机,自己打车回了家。
到家后,我拿出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,放在床头柜上。
又取下无名指上的婚戒压在上面。
最后收拾了行李,订了一张回老家的机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