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逾白被带回警局时,心里始终压着一股不安。
他问了几次江絮晚的情况,**都没有回答。
直到进了审讯室,**才道:
“江女士没有危险,而且,是她亲自向警方举报了你。”
“晚晚?”
裴逾白猛地抬头,脑子里轰然炸响。
晚晚的记忆没有被修改?
难怪她那么冷漠,难怪她一条消息都没有,难怪她会拉黑他……
原来,她什么都知道了。
裴逾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**看着他,又厉声道:
“你怎么能在人脑子里植入芯片?你知不知道这种东西会害死人的!”
“怎么可能?”
他几乎立刻反驳:“芯片是经过安全评估的,我怎么可能会想害晚晚?”
可紧接着,芯片的报告被推到他面前。
上面清楚写着,芯片已经危及江絮晚生命安全。
随后,是江絮晚这五年来的诊疗记录。
骨折,撕裂,甚至还有数次**抢救。
裴逾白一张张翻过,手越来越抖。
“不……江语薇明明跟我说过,芯片不会有问题。而且我每一次都安排了人跟着晚晚,确保她的安全。”
而且这五年来,晚晚每次给他发来的消息,都只是拍一些沿途的风景,告诉他任务完成了。
她从来没有提过受伤,更没有告诉过他,她曾一次次离死亡那么近。
可面前的照片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盯着照片,他忽然明白,晚晚只是不想让他担心。
这五年,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?
这个认知像一把刀,狠狠割进心口。
这一刻,他意识到,自己或许真的把江絮晚弄丢了。
裴逾白猛地站起来,眼底全是慌乱:“晚晚现在在哪儿?我要见她!”
警员迅速上前将他控制住。
可他根本冷静不下来,直到被强制带走。
之后的拘留生活,漫长得近乎煎熬。
第一夜,狭窄的房间里,硬床板硌得他浑身难受。
他翻来覆去睡不着,闭上眼,便是那些照片里的江絮晚。
第二天,看着面前毫无滋味的饭菜,他再次想起江絮晚。
从前她最爱吃甜食,回来却吃得清淡。
如今才知道,这五年,她过得太苦。
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。
有人等来了父母,有人收到了妻子送来的东西,隔着玻璃说着家里的琐事。
裴逾白看着,忽然想起口口声声说爱他的江语薇。
可被关了这么多天,她一次都没有出现。
第七天,裴逾白再次被提审。
**皱眉:
“裴逾白,根据我们的调查,五年前的车祸并非意外,是江语薇故意制造事故,而你,涉嫌包庇。”
裴逾白下意识反驳:“怎么可能?语薇是不小心,她可是晚晚的姐姐。”
**只将一沓证据拍在他面前,面色复杂道:
“还有,你骗婚江絮晚,法律上江语薇才是你的妻子。可我们查到,她在外面早就有了**,那个孩子也是她和**的。”
“至于你说对江女士的保护,是江语薇多次利用你妻子的身份,取消了原本的安排。我们还查到,她屡次安排人在江女士的设备上动过手脚。”
证据摆在面前,裴逾白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,宁愿忍受他的冷落也要留在他身边的女人,竟然一直在骗他?
他觉得自己亏欠她,因此一次次纵容、迁就。
却没想到,他所谓的周全,最后却成了伤害晚晚的帮凶。
裴逾白指节一点点收紧,胸口的怒意几乎压不住。
可很快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最重要的,是出去。
他抬起头,声音沙哑:
“我要见律师。”
取保候审手续办下来时,已经是几天后。
裴逾白刚走出警局,助理便迎了上来。
“裴总,已经查到夫人的去向了。她没有去执行任务,而是去了国外,只是后面的行踪断了,暂时查不到具**置。”
他并不意外。
晚晚已经知道了所有真相,又没有芯片控制,自然不会再去执行那些所谓的任务。
他恨不得立刻赶过去,可连她具体在哪里都不知道,贸然过去,只会浪费更多时间。
裴逾白攥紧手指。
“继续查,查夫人现在的具**置。”
顿了顿,他又问:
“江语薇呢?”
助理迟疑道:
“她因为孩子还小,暂时没有被收监。前几天刷了您的卡,买了车票跑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