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一周后，顾远和韩小燕“出差”回来了。
他们是在我下班前一个小时同时到家的。
我推开门，一眼就看到客厅茶几上堆满了各种购物袋。
韩小燕正坐在沙发上，拿着一个最新款的奢侈品包包爱不释手地比划。
看到我进门，她立刻收起包包，换上了一副柔弱疲惫的面孔。
“芊芊，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我奶奶病重，我在医院熬了几天几夜，人都快累散架了。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虚弱地靠在沙发背上。
如果不是我那个定位，我恐怕真的会信了她的邪。
顾远从厨房端着两杯水走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崭新的名牌衬衫，手腕上戴着我没见过的绿水鬼手表。
看到我，他随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做工粗糙的木雕钥匙扣递给我。
“芊芊，这是我在**矿区特意给你求的平安符。”
“那边条件太苦了，这已经是我能买到最好的东西了。”
我看着那个劣质的钥匙扣，上面甚至还印着“义乌制造”的拼音缩写。
他拿我三万块钱的生活费，给韩小燕买了十几万的包包和手表。
却拿一个地摊上九块九包邮的垃圾来糊弄我。
我强忍着恶心，伸手接了过来，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。
“谢谢你顾远，你辛苦了。”
韩小燕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。
“芊芊，顾远哥对你真好，出差都不忘给你带礼物。”
“哪像我，回趟老家什么都没捞着，还惹了一身医院的消毒水味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。
“是啊，顾远对我最好了。”
“既然你们都回来了，那我们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。”
顾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敷衍地点头。
“那是当然，酒店我都让朋友提前看好了。”
“对了芊芊，我室友柳东岳刚好回国，我打算让他给我当伴郎。”
“明天我们要去试伴郎服，你顺便把上个月垫付的酒席尾款结一下。”
他连装都懒得装了，直接伸手向我要钱。
我没有拒绝，痛快地答应了下来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按照顾远给的地址，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高档定制西装店。
推开门，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五官深邃利落。
正在低头翻看一本婚纱图册。
听到开门声，他抬起头，目光和我撞在了一起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顾远那种精于算计的市侩，只有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“你是李芊芊？”
他站起身，声音低沉温和，带着一丝我再熟悉不过的韵律。
是每天晚上陪我熬过黑夜的那个声音。
我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我是，你是柳东岳？”
他走近了几步，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顾远去接韩小燕了，说她看中了一款伴娘服，要在这边一起试。”
他连借口都不屑于替顾远找。
没过多久，顾远和韩小燕推门走了进来。
韩小燕亲昵地挽着顾远的胳膊，看到我时才触电般地松开。
“芊芊，你来得真早。”
顾远直接无视了我，转头看向柳东岳。
“东岳，衣服试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芊芊有那种矫情的黑夜惊恐症，晚上睡觉必须有人守着，这几天你可得多担待点，帮我看着她点。”
他在自己的兄弟面前，毫不留情地揭我的伤疤。
企图用贬低我，来抬高他自己。
韩小燕捂着嘴偷笑。
“就是啊，芊芊晚上可烦人了，一点动静都能吓得又哭又叫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冷冷地看着他们一唱一和。
还没等我开口，柳东岳突然上前一步，挡在了我面前。
他看着顾远，语气很冷。
“她生病不是她能选择的。”
“作为未婚夫，你不仅不心疼，还在外人面前以此为乐，你的教养呢？”
顾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