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灵田司的院子里挤满了人，几十个弟子围在告示牌前，盯着上面新公布的灵田分配表。，踮着脚看了半天，才在角落里找到自已的名字。灵田司的执事长老按照修为高低分配灵田，修为越高，分到的地越好。炼气三层，整个外门垫底的存在，分到的地自然也是最差的。“洪杰，荒坡东面那块，三亩。”执事长老念到他的名字时，连眼皮都没抬。。“又是那块废地？都荒了十几年了，种什么死什么。给他也白给，就他那点修为，连翻地都费劲。我赌一个月，他准保把地退回来。”，默默领了灵田令牌，独自往荒坡方向走去。他身形偏瘦，面庞清秀，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同龄人少有的沉静。修炼十年还在炼气三层，确实算不得天才，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。
荒坡在宗门最西边的角落里，背阴，地势高，存不住水。灵田司的人早就不管这片地了，杂草长得有半人高，乱石堆叠，土壤干裂发白。洪杰蹲下身，抓了一把土在手里，捻了捻。土质粗糙，灵气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环顾四周。这片荒坡确实差劲，但胜在面积够大，而且位置偏僻，没人打扰。洪杰把令牌插在地头，卷起袖子，开始拔草。
第一天，他拔完了半亩地的杂草，手上磨出了七八个血泡。晚上回到住处，他烧了热水烫手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第二天一早又去了。
第二天，他搬走了地头的碎石，把大块的垒成矮墙，小块的填进低洼处。第三天，他用宗门发放的那把下品灵锄开始翻地。灵锄虽差，好歹能让翻地省些力气。他一锄一锄地把三亩地翻了一遍，深翻两尺，土块打碎，杂草根须全部拣出来。
做完这些，整整用了七天。洪杰瘦了一圈，手上结满了茧，但他的眼睛很亮。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。
翻地的时候，他注意到土壤下面有一种很微弱的暖意。那股暖意若有若无，比灵气稀薄得多，藏在泥土深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缓缓流动。大多数弟子根本察觉不到这种程度的能量，但洪杰天生感知力比常人敏锐许多。这也是为什么他修为虽低，却始终没有放弃修炼的原因。他总觉得，自已只是缺一个机会。
翻完地那天傍晚，他坐在田埂上歇息，双手撑着锄头，望着夕阳把荒坡染成橘红色。忽然，他心念一动，运起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，将神识沉入脚下的土地。
神识探入的瞬间，他愣住了。
这片看似贫瘠的荒坡下面，竟然有一条细如发丝的灵脉。那灵脉像一条沉睡的蚯蚓，蜷缩在地底深处，几乎要干涸了。正因为灵脉太细太弱，灵气还没升到地表就已经散尽了，所以才显得土壤贫瘠。但洪杰能感觉到，这条灵脉是活的，它在极其缓慢地恢复着。
如果他能好好养护这片土地，给它时间，这条灵脉说不定能重新焕发生机。
洪杰的心跳加快了。他蹲在田里，双手捧起一捧土，像捧着宝贝一样。当天夜里他没有回去，就睡在田埂边，用灵力布置了一个最简单的聚灵阵，范围覆盖三亩地。这个阵法消耗极低，每天只需注入一丝灵力维持，以他的修为完全撑得住。
第二天，他跑去灵田司，用攒了半年的宗门贡献，换了一批最基础的灵草种子。灵田司的执事看他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给他换了。临走时，执事忍不住说：“小伙子，那片废地真不值得费力气，你不如省下贡献换本功法。”
洪杰笑了笑：“谢谢长老提醒，我想试试。”
他拿着种子回到荒坡，按照记忆里在杂书上看过的方法，将种子用温水浸泡，再裹上草木灰，一粒粒埋进翻好的土里。他种的是最普通的聚灵草，一种连炼气一层修士都看不上的低阶灵草，只用来**最低级的回气丹。但这种草有一个好处，它的根系能固土保水，还能缓慢吸收空气中的游离灵气，反哺土壤。
种下聚灵草后，洪杰几乎每天都泡在地里。他给每株草苗浇水，用灵力感知它们的生长状态。哪一株缺水了，哪一株被虫咬了，哪一株长势最好，他都一清二楚。一个月后，聚灵草长到了半尺高，绿油油的一片，在荒坡上铺展开来，像一块绿色的毯子。
路过的人开始注意到了。起初只是几个外门弟子在远处指指点点，议论那片废地居然真的长出了东西。后来连灵田司的执事也来看了一眼，虽然没说什么，但离开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洪杰没有理会外界的目光。他白天种地，晚上修炼。或许是因为每天在灵田里劳作，吸收土地中散逸的灵气，又或许是因为心境的缘故，他发现自已修炼的速度变快了。丹田里的灵力比以往更加凝实，隐约有了突破的迹象。
第二个月，他在田边种了一圈灵柳作为防风林，又在田间插种了几株更高阶的蕴灵花。蕴灵花的根系比聚灵草更深，能触及地底那条微弱的灵脉，将灵气吸收上来，通过叶片释放到空气中，形成一个小范围的灵气循环。
那段时间，洪杰每天干完活就坐在田埂上，闭眼感知灵气的流动。他能清晰地“看见”地底那条蚯蚓般的灵脉，正一点一点地变得饱满，一点一点地向地表延伸。灵田里的灵气浓度，正在以极其缓慢但不可忽视的速度提升。
第三个月，聚灵草成熟了。洪杰收获了第一批灵草，晒干后送到灵田司换贡献。数量不多，品质却出奇地好。执事拿着那些灵草反复看了好几遍，皱着眉问：“你这草是在荒坡上种的？”
“是。”
执事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按品质给了他比寻常多两成的贡献。
消息传开后，有些弟子开始眼红了。三五个人结伴跑到荒坡去看，结果一个个目瞪口呆。那片曾经杂草丛生的荒坡，此刻被收拾得整整齐齐，三亩灵田里绿意盎然，灵气弥漫，甚至比外围一些中等灵田还要浓郁。田埂上还种着几株蕴灵花，花开得正好，散着淡淡荧光。
更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，聚灵草丛中，有几株草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异，叶片泛着微微的金色。其中一株更是长得格外粗壮，草茎晶莹剔透，隐隐有灵光流转。
消息传到灵田司执事耳朵里。他亲自跑了一趟，蹲在那株金色聚灵草跟前，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。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洪杰的眼神完全变了，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已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“这株草……快要成精了。”
洪杰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我也没想到，可能是地底灵脉的关系……”
执事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深吸一口气，忽然朝洪杰拱了拱手：“洪师弟，这片地，灵田司想收回去。”
洪杰一愣。
执事看着他，缓缓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凉气的话：“灵田司愿意用五亩上等灵田，换你这三亩荒坡。”
五亩换三亩，还是上等灵田换废地。
洪杰看着自已那双满是泥土和茧子的手，再看看面前躬着身子的执事长老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。
“长老，我想想。”
荒坡在宗门最西边的角落里，背阴，地势高，存不住水。灵田司的人早就不管这片地了，杂草长得有半人高，乱石堆叠，土壤干裂发白。洪杰蹲下身，抓了一把土在手里，捻了捻。土质粗糙，灵气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环顾四周。这片荒坡确实差劲，但胜在面积够大，而且位置偏僻，没人打扰。洪杰把令牌插在地头，卷起袖子，开始拔草。
第一天，他拔完了半亩地的杂草，手上磨出了七八个血泡。晚上回到住处，他烧了热水烫手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第二天一早又去了。
第二天，他搬走了地头的碎石，把大块的垒成矮墙，小块的填进低洼处。第三天，他用宗门发放的那把下品灵锄开始翻地。灵锄虽差，好歹能让翻地省些力气。他一锄一锄地把三亩地翻了一遍，深翻两尺，土块打碎，杂草根须全部拣出来。
做完这些，整整用了七天。洪杰瘦了一圈，手上结满了茧，但他的眼睛很亮。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。
翻地的时候，他注意到土壤下面有一种很微弱的暖意。那股暖意若有若无，比灵气稀薄得多，藏在泥土深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缓缓流动。大多数弟子根本察觉不到这种程度的能量，但洪杰天生感知力比常人敏锐许多。这也是为什么他修为虽低，却始终没有放弃修炼的原因。他总觉得，自已只是缺一个机会。
翻完地那天傍晚，他坐在田埂上歇息，双手撑着锄头，望着夕阳把荒坡染成橘红色。忽然，他心念一动，运起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，将神识沉入脚下的土地。
神识探入的瞬间，他愣住了。
这片看似贫瘠的荒坡下面，竟然有一条细如发丝的灵脉。那灵脉像一条沉睡的蚯蚓，蜷缩在地底深处，几乎要干涸了。正因为灵脉太细太弱，灵气还没升到地表就已经散尽了，所以才显得土壤贫瘠。但洪杰能感觉到，这条灵脉是活的，它在极其缓慢地恢复着。
如果他能好好养护这片土地，给它时间，这条灵脉说不定能重新焕发生机。
洪杰的心跳加快了。他蹲在田里，双手捧起一捧土，像捧着宝贝一样。当天夜里他没有回去，就睡在田埂边，用灵力布置了一个最简单的聚灵阵，范围覆盖三亩地。这个阵法消耗极低，每天只需注入一丝灵力维持，以他的修为完全撑得住。
第二天，他跑去灵田司，用攒了半年的宗门贡献，换了一批最基础的灵草种子。灵田司的执事看他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给他换了。临走时，执事忍不住说：“小伙子，那片废地真不值得费力气，你不如省下贡献换本功法。”
洪杰笑了笑：“谢谢长老提醒，我想试试。”
他拿着种子回到荒坡，按照记忆里在杂书上看过的方法，将种子用温水浸泡，再裹上草木灰，一粒粒埋进翻好的土里。他种的是最普通的聚灵草，一种连炼气一层修士都看不上的低阶灵草，只用来**最低级的回气丹。但这种草有一个好处，它的根系能固土保水，还能缓慢吸收空气中的游离灵气，反哺土壤。
种下聚灵草后，洪杰几乎每天都泡在地里。他给每株草苗浇水，用灵力感知它们的生长状态。哪一株缺水了，哪一株被虫咬了，哪一株长势最好，他都一清二楚。一个月后，聚灵草长到了半尺高，绿油油的一片，在荒坡上铺展开来，像一块绿色的毯子。
路过的人开始注意到了。起初只是几个外门弟子在远处指指点点，议论那片废地居然真的长出了东西。后来连灵田司的执事也来看了一眼，虽然没说什么，但离开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洪杰没有理会外界的目光。他白天种地，晚上修炼。或许是因为每天在灵田里劳作，吸收土地中散逸的灵气，又或许是因为心境的缘故，他发现自已修炼的速度变快了。丹田里的灵力比以往更加凝实，隐约有了突破的迹象。
第二个月，他在田边种了一圈灵柳作为防风林，又在田间插种了几株更高阶的蕴灵花。蕴灵花的根系比聚灵草更深，能触及地底那条微弱的灵脉，将灵气吸收上来，通过叶片释放到空气中，形成一个小范围的灵气循环。
那段时间，洪杰每天干完活就坐在田埂上，闭眼感知灵气的流动。他能清晰地“看见”地底那条蚯蚓般的灵脉，正一点一点地变得饱满，一点一点地向地表延伸。灵田里的灵气浓度，正在以极其缓慢但不可忽视的速度提升。
第三个月，聚灵草成熟了。洪杰收获了第一批灵草，晒干后送到灵田司换贡献。数量不多，品质却出奇地好。执事拿着那些灵草反复看了好几遍，皱着眉问：“你这草是在荒坡上种的？”
“是。”
执事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按品质给了他比寻常多两成的贡献。
消息传开后，有些弟子开始眼红了。三五个人结伴跑到荒坡去看，结果一个个目瞪口呆。那片曾经杂草丛生的荒坡，此刻被收拾得整整齐齐，三亩灵田里绿意盎然，灵气弥漫，甚至比外围一些中等灵田还要浓郁。田埂上还种着几株蕴灵花，花开得正好，散着淡淡荧光。
更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，聚灵草丛中，有几株草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异，叶片泛着微微的金色。其中一株更是长得格外粗壮，草茎晶莹剔透，隐隐有灵光流转。
消息传到灵田司执事耳朵里。他亲自跑了一趟，蹲在那株金色聚灵草跟前，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。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洪杰的眼神完全变了，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已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“这株草……快要成精了。”
洪杰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我也没想到，可能是地底灵脉的关系……”
执事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深吸一口气，忽然朝洪杰拱了拱手：“洪师弟，这片地，灵田司想收回去。”
洪杰一愣。
执事看着他，缓缓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凉气的话：“灵田司愿意用五亩上等灵田，换你这三亩荒坡。”
五亩换三亩，还是上等灵田换废地。
洪杰看着自已那双满是泥土和茧子的手，再看看面前躬着身子的执事长老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。
“长老，我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