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，是医院的病床上。
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第一眼看到的是陈絮。
我愣了愣，“你怎么...”
她解释，“是来复诊感冒的，有护士提到一个小姑娘昨天被送过来，我立刻就猜是你。”
“你肠胃不好，是不是昨天，我做得太辣了。”
她的尾音，哭得我头疼。
每次她犯错，总是这样。
根本不给别人指责的机会。
只是以前护着她的是我，现在护着他的是顾衍。
他目光闪烁，“是..是我昨天没注意到。”
“你别怪她，她本来就不擅长观察这些。”
昨天的九宫格，可是避开了他过敏的鸡蛋。
而且专门摆盘成了爱心的形状。
她擅长的很。
只是有其他的人给她兜底，她不再想讨好我而已。
还没回答。
顾衍一句，“预约的时间快到了，快走。”
他拉着人，头也不回地下楼。
过来给我换药水的护士说，“这男朋友当得可真尽职，一个小感冒而已，紧张成什么样了，这都第三次检查了。”
我愣了愣，“每次，他都一起来吗？”
“是啊，他说他女朋友不懂看诊流程，他不放心，次次都陪着。”
想起，刚上大学。
我也是什么都不懂。
抢课不会，申请社团不会，
和他说。
他只是甩过来好几篇教程。
附带着鼓励的话。
好好学，总能学会的。
我十分吃力地看了。
问他几个问题，他总是等我费半天地找到答案。
才给我解答。
就好像，他不是不在意，只是迟了一点。
陈絮刚到他那里，不会用智能电器。
他一开始也是甩过去说明书。
陈絮还吐槽他不近人情。
不过，没多久，说明书就换成他**的简易版教程，之后干脆，就是要用的时候喊他。
现在，从智能电器，到医院看病。
顾衍一步到位，省略其中的步骤。
陈絮用两个月，得到我七年都没能得到的待遇。
心口发涩，我下楼缴费。
撞见顾衍。
他也在窗口前，刚收回二维码。
见我一愣，才想起来，“我帮你一起缴了吧。”
我摇头，他皱眉。
“你还要发脾气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陈絮马上就要入职了，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她？”
陈絮找了两个月工作都没能找到。
突然要入职，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。
就这样看他，他有些烦躁。
“朋友之间，帮帮忙而已，你这是什么眼神？”
我求职的时候。
他可是只给甩了一大堆面试教程。
不答话。
他凑过来，“别生气了，陈絮要工作，为了庆祝，我定了三张去**的票，你不是一直说，想去看看？”
是想去看，但只是想和他去。
而且。
“我去不了，我要外调了。”
“什么外...”最后一个字声音有点轻，他没听清楚。
还没得到一个回答，他手机亮了亮，匆匆离开。
不忘和我说，“机票发你了，我们机场见。”
他可能把这当作是求和的信号。
可我不想下这个台阶了。
他定的机票和我定的机票刚好在同一天。
我提着行李箱，看到机场两个熟悉的身影，脚步不停，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登机的那一刻。
好似有人在身后喊。
“姜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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