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找了个花瓶，放车矢菊。
还专门在网上查了，往里倒了半瓶雪碧，说这样能长得更好。
他扫到，我什么也没拿，愣了下。
“你的花呢。”
我说，“风太大，花瓣被吹得没剩多少，我就丢掉了。”
他皱了皱眉。
“幸好这个没让你拿。”
“不然有个人就没有指向标，接下来一周还得迷路。”
陈絮端着火锅过来。
“说什么呢你，我那是给你表现的机会。”
“不然你怎么讨好我？”
想问句为什么要讨好你。
过往浮现在脑海。
在他急着去找迷路的陈絮，抛下在风中等了三个小时的我时。
在我专门排队给他买的蛋糕，他转手就送给了陈絮时。
在他看到有趣的东西，第一时间下意识分享给陈絮，而忽略正在他身边的我时。
他都给了这样一个借口。
“这是你闺蜜。”
“我讨好她不就是讨好你吗？”
“这也要吃醋？”
顿觉无趣，我像个局外人，看他们打情骂俏。
“是是是，你才是这里的主人，我才是租客，好了吧。”
“哼！知道就好。”
见我愣了愣。
陈絮解释，“上个月，是我跟房东签的合同。”
“然后他再跟我签的另一份。”
手中夹的菜，掉了。
当初，顾衍说不想合租。
就是因为不想受制于人。
“宝宝，如果你和房东签合同，那我不就成了依附你的软饭男吗？”
“你体谅体谅我身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好吗？”
“我也舍不得让你没有安全感，所以我们就各住各的吧。”
他当时话说得漂亮。
我也当真了。
可现在，他说。
他把房东让渡给了陈絮，心甘情愿做她的租客。
原来他的骄傲也可以被卸掉，只是那个人不是我。
泪砸了下来。
陈絮关心，“是不是太辣了，都怪我，不该准备这么辣的。”
“我真是什么都做不好。”
“谁说的，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就贬低自己，我觉得就正好。”
顾衍抽了纸巾，先递给她。
而后给我，“宝宝，应该是太烫了吧。”
“等会凉了再吃。”
轻描淡写，把责任转移给了我。
陈絮看到我点头，才松了口气。
“吓死我了，快开空调。”
她去拿遥控器的手，被摁住。
“你忘了你昨天感冒刚好？开什么空调。”
顾衍的眸中，尽是担心。
陈絮理亏般低下头，说了句你就知道管我。
而后颇为歉意地夹起一块肉，一下一下吹凉了，再放在我碗里。
顾衍的眉紧紧皱着。
我看到，陈絮每给我夹一块。
他就给陈絮夹一块。
什么也没说。
但行动上，什么也都说了。
我拿起筷子，“不用了，我可以自己来。”
“阿离，你不用客气，真的，本来就是我没准备好。”她水汪着眸子。
我笑了。
“我有什么好客气的。”
“你们一个是我闺蜜，一个是我男朋友，最不客气的，就该是我了吧。”
陈絮一愣。
讪讪道，“是，我说错话了。”
顾衍放下筷子，发出一阵重响。
在他开口前。
我借口去卫生间，逃离这让人窒息的环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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