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眼前这个对我充满厌恶与憎恨的男人,心脏狠狠跳了几一下。
明明与他初见时,不是这样的。
那年我刚回到**,因为旧居乡下并不被父母待见。
家里最小最脏的杂物间,成了我的住所。
他们喜欢温青青,怕她不高兴,就会刻意冷落我。
我在**成了透明的边缘人,甚至连下人都自恃高我一等。
就在我以为自己会一直孤独下去的时候。
住在隔壁的顾时延主动朝我伸出手。
“你就是**新来的小妹妹吧,我叫顾时延,你叫什么?”
他会在我被**刻意冷落时,把我带到他的秘密基地。
“温清衡,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,这里就是你的第二个家。”
顾时延这人一向重承诺,他答应我的事情都会尽力办到。
十五岁那年,a市发生**。
爸爸妈妈率先抱着温青青冲出家门,我被抛弃掩埋在废墟之下。
就在我以为自己就此死去的时候。
是顾时延红着眼徒手把我从废墟里挖了出来。
那一天,他复获珍宝地抱着我轻声安抚:
“清衡,别怕,我来了。”
“我们是家人,我不会抛弃你的。”
十九岁那年,顾时延红着脸跟我表白,“清衡,虽然你的容貌被毁了,但我知道,你内心比谁都要干净善良。”
“我喜欢你,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?”
许是少年眼里的感情太过炙热真诚,一向自卑怯弱的我竟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。
可现在,那个爱我护我的少年却嫌我脏。
我闭了闭眼,想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。
手机“嗡嗡”震动两下,是妈妈发来消息。
“明天你的婚礼青青也会来参加,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“清衡,你是姐姐,青青是妹妹,你多让让她。”
让,又是让。
家里最大的房间,他们要我让给温青青。
父母的爱,我也要让。
就连五年前我被温青青划伤脸毁容。
他们也只是轻飘飘地来一句:
“妹妹还小,跟你开玩笑呢,做姐姐的别这么小气。”
“你要是多让让妹妹,她也不至于这样。”
我低垂着头,手指几乎要把掌心抠出血。
可是心底的酸涩却缓解不了半分。
我的眉眼像妈妈,鼻子嘴巴像爸爸。
他们本该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。
可是偏偏,却伤我最深。
顾时延和温青青显然也看到了短信内容。
他松了口气,表情明显是在说:
看吧,连你父母都同意了,你还有什么不满?
我没有再说一句话,扶着墙站起就要往外走。
察觉到我的意图,顾时延语气慌了一瞬:
“你去哪?”
我甩开他伸过来的手,“别碰我!”
顾时延彻底僵住,脸色立刻沉了下去。
“你又跟我犟什么,就让你低头道个歉有这么难吗?!”
“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,我立刻取消明天的婚礼!”
我仅停了一瞬,随后继续向前走去。
“那就取消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