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第二天上午九点，我准时赶到银行。
我坐在大厅等了四十分钟，裴彦他们始终没有出现。
我给他打电话，一直到第八遍才接。
“棠棠还在等你帮她选浴缸呢，你为什么不来？”
裴彦语气埋怨。
“我去哪？”
我猛地站起来：
“裴彦，你们根本没告诉我突然变了行程！”
桑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我以为白羽生说了。”
白羽生立即反驳：
“她是裴彦的未婚妻，当然该裴彦通知。”
裴彦反而有些不耐烦。
“你自己不会问吗？”
“算了算了，你在原地等我们吧。”
片刻后，他们赶来。
管家拿着一份新的购房合同。
看见合同首页写着我的名字，我紧绷了一晚的心，竟然真的松了一瞬。
还能和他们在一起的侥幸几乎冲散了之前所有的不快。
桑河抱着手臂站在旁边。
“这下总满意了吧？”
我没有回答，低头翻开合同。
房号确实是角落里的小户型。
可再往下看，附带的装修图纸上，原本的入户门已经被封死。
卧室、客厅和厨房全部拆除。
一半是浴室。
另一半是衣帽间。
整套房子，只能从姜棠的主卧进入。
我不敢置信：
“什么意思？”
裴彦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。
“墙已经打通了，再封回去太麻烦。你不就是想要个保证吗？房子我们付，写你名字。”
姜棠笑嘻嘻地挽上我胳膊：
“昨天你没去真的太可惜了，桑河哥做大摆锤都要吓死了！”
“还有裴彦，我们做激流勇进，他怕我淋到水，急得衣服都抓破了！”
白羽生一脸揶揄，被桑河用力撞了一下。
裴彦立刻劝架。
四个人闹作一团，姜棠笑着往我身后躲，抬手推桑河时，新做的指甲猛地从我眼角划过。
尖锐的刺痛袭来。
我下意识捂住眼睛，疼得叫了一声。
“嘶——”
几个人这才停下来。
裴彦最先走向我，拉开我的手。
“怎么了？我看看。”
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下。
姜棠忽然尖叫一声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血！”
下一秒，原本走向我的三个人齐齐转身。
白羽生迅速扯过纸巾，替她擦去溅在手背上的血点。
“别看，有我在。”
裴彦也松开了我的手，扶着姜棠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慢慢呼吸，像我之前教你的那样。”
姜棠浑身发抖，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桑河立刻不满地看向我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棠棠本来就晕血，你突然喊那么大声，不是故意吓她吗？”
眼角越来越疼，我几乎睁不开右眼。
“她的指甲划到我了。”
“她都说了不是故意的。”
白羽生皱着眉，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耐烦。
“你赶紧打车去医院吧！”
看三个人迫不及待赶我的样子，眼睛的痛变得麻木。
我将合同法揉成一团。
抬起手，将那团纸砸在地上。
随后转身往外走。
去医院的路上，我翻出半个月前拒绝过的异地工作邀请。
对方当时说，如果我改变主意，可以随时联系。
我问他。
**，请问之前的职位还在吗？
几秒后，对面回复。
还在，但后天必须到岗。
我看着屏幕，第一次没有犹豫。
我会准时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