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凯脸色很难看。
“昨天系统本来就卡。”
“我让技术员重启，有问题吗？”
技术员赶紧低下头。
**继续问：
“几点重启？”
“六点左右。”
“具体操作记录呢？”
“**应该有。”
苏凯明显慌了一下。
“这都跟孩子受伤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？”
我开口。
“监控正好断在孩子最后留园期间。”
唐静也反应过来。
“对！”
“先把监控的事说清楚！”
苏凯被逼得没办法。
只好让技术员继续查。
操作记录很快出来。
**账号登录时间：
18点23分。
监控删除时间：
18点31分。
根本不是系统重启。
是人为删除。
会议室彻底炸了。
“删监控？”
“这不就是心虚吗？”
“谁删的？”
**抬头。
“这个账号谁能用？”
技术员支支吾吾。
“园长。”
“还有行政办公室。”
许柔的脸明显白了一下。
因为她平时除了带班。
还兼行政资料。
我看过去。
“许老师。”
“你昨天几点下班来着？”
她抿唇。
“六点。”
“门禁呢？”
我突然想到。
我们园所有员工进出。
都需要刷工牌。
监控能删。
门禁记录却在另一套系统。
苏凯猛地抬头。
“查门禁干什么？”
我笑了。
“不是要查到底吗？”
**点头。
“调。”
十五分钟后。
记录出来。
我昨天18点12分离园。
因为方睿的父亲方承业18点05分已经签字接走孩子。
我离开很正常。
可许柔。
她17点54分刷卡离园。
又在18点26分。
重新刷卡进入。
18点47分才再次出去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许柔嘴唇瞬间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回来拿手机。”
“你的手机不是一直在你手上吗？”
她一愣。
我指了指她现在用的那只手机。
“昨天五点半。”
“你还在工作群发过照片。”
“六点十九。”
“你给我发微信问明天晨会几点。”
“如果手机落在园里。”
“你拿什么发的？”
会议室一片死寂。
许柔眼泪啪嗒掉下来。
“我记错了。”
“我回来拿的不是手机。”
“是充电器。”
“充电器需要进哪儿？”
“办公室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的门禁记录。”
“最后刷的是保健室？”
她彻底僵住。
这是我刚才查记录时发现的。
我们保健室还有一道电子门。
18点29分。
许柔刷进去。
18点41分出来。
十二分钟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有点不舒服。”
“进去找药。”
“什么药？”
她哭起来。
“姜知意，你为什么一直逼我？”
“现在被怀疑的人是我！”
“你不解释。”
“难道让我替你解释？”
唐静却突然站起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
她盯着门禁记录。
“睿睿爸爸六点零五来接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昨天告诉我。”
“七点多才到学校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您确定？”
“确定！”
“我给他打了三次电话。”
“他说堵车。”
唐静马上拿出手机。
聊天记录里。
18点36分。
她还问：
接到睿睿了吗？
方承业回复：
还堵着。
可签到系统显示。
18点05。
方承业亲自签字。
孩子已经离园。
**问：
“这个签名能确认是本人？”
前台老师很快被叫来。
“是方先生。”
“我认识他。”
“他还在门口跟许老师说过几句话。”
许柔脸彻底没血色。
唐静转向她。
“你认识我老公？”
许柔立刻摇头。
“家长啊。”
“当然认识。”
“只是家长？”
“当然！”
她哭得更厉害。
“唐姐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却突然想起一件小事。
上个月。
方睿生日。
家长送来一个大蛋糕。
所有人都走以后。
许柔坐在办公室。
拿着一个男士打火机发呆。
我随口问：
“谁的？”
她当时说：
“捡的。”
现在想来。
那个打火机上有一个很特别的银色鹰头。
我转头问唐静：
“方先生是不是有个鹰头打火机？”
她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许柔整个人猛地一抖。
我知道。
方向对了。
唐静也看见了。
“许柔。”
“你跟我老公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“没有关系！”
“那你回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许柔彻底说不出来。
苏凯突然打断。
“够了！”
“这是家长私事。”
“我们现在查的是孩子受伤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园长这么着急干什么？”
“许老师有没有跟方先生私下联系。”
“跟孩子昨晚去了哪里。”
“当然有关系。”
苏凯冷冷盯着我。
“姜知意。”
“不要把园里搞得乌烟瘴气。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这时候。
保健医生突然敲门进来。
她手里拿着一张登记表。
“**同志。”
“有个事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有没有关系。”
“昨天晚上。”
“许老师确实来过保健室。”
“但是。”
她看向许柔。
“她拿走的不是自己的药。”
“是儿童跌打喷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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