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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我回来，他明显松了口气，语气急切。
“这些天你跑哪去了，可把我急坏了！”
我还没来得及应声，林婉儿掩唇轻笑。
“我早就劝侯爷不必担心，姐姐无依无靠，除了侯府还能去哪？这不就乖乖回来了吗？”
顾文渊目光扫过我，皱了皱眉。
“怎么瘦了这么多，气色也不好。”
我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，转身回了自己院子。
傍晚时分，顾文渊遣人邀我一起用膳。
席间，林婉儿一反常态，格外热情，还亲手盛了碗汤递到我面前。
我抬眼问道，“这是什么汤？”
林婉儿并未回答，只叫我先尝尝。
看我面露迟疑，林婉儿干脆自己盛了一碗一饮而尽。
顾文渊也开口，“婉儿见你最近气色不好，这汤她亲手煲的，说要给你补补，别拂了她的好意。”
我浅浅抿了两口。
林婉儿凑近，眼里闪着光。
“味道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吧。”
就这样，在二人殷殷目光下喝完一碗。
林婉儿突然扬起嘴角。
“古籍上说的果然没错，马肉确实大补。姐姐喝完汤，气色顿时好了不少。”
我心里一惊，颤抖着问。
“哪里来的马？”
“就府里唯一的一匹，到底是侯爷心疼姐姐，说是给姐姐补身子愣是眉头都没皱一下。”
“只是终究是**，方才它一个劲对着姐姐院嘶吼挣扎，下人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它制服。”
这匹马是爹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，陪了我整整二十年。
况且，它还救过我的命……
我胃里一阵翻涌，趴在桌边剧烈干呕，直到呕出苦水。
我又疯了般冲到后院，血淋淋的马头被随意扔在地上。
它双目圆睁，死不瞑目，不敢想它当时有多绝望。
愤怒达到顶峰，我用尽力气，一巴掌打在林婉儿脸上。
可还没等我回过神来，就被顾文渊一脚踹上小腹。
我重重摔在地上，腹部剧痛，冷汗瞬间浸透全身。
他扶起受惊的林婉儿，看向我时满脸不耐。
“沈清棠，不过是匹畜牲而已，也值得你这么动怒？”
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，小时候他叫我阿姐，成婚后他叫我夫人。
见我蜷在地上痛苦难耐，顾文渊面露不忍，想伸手过来扶我。
“好了好了，方才是我冲动，可你不该对婉儿动手，她也是好心想给你补身子。”
“既然姐姐容不下我，那我还是走吧，省的侯爷左右为难……”
林婉儿作势要走。
顾文渊收回扶我的手，头也不回追出去。
我撑着身子慢慢起身，回房收拾东西，想清除自己所有痕迹。
侯府上下忙着筹备大婚，根本没人顾得上我。
大婚当日，顾文渊拿着金疮药，敲响我的房门。
“昨日是我糊涂，下手太重伤了你……以后我一定好好弥补你。”
门外传来催促声。
顾文渊眼底闪过一丝为难，终究还是拢了拢喜服衣襟，被簇拥朝前厅而去。
我嘴唇微动，“没有以后了。”
只是顾文渊急着去拜堂，并未听到。
前厅锣鼓喧天，宾客满堂。
喧闹最盛之时，一道凄厉的嘶吼划破喧嚣。
“不好了！不好了！偏院走水了！”
侯府顿时乱作一团。
而我背对着漫天火光，一步步走远，登上了回乡的船只。
从此世间再无侯府沈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