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我就去找了陆晏绥。
站在他帐外踌躇了半天。
掀帘子进去，话在舌尖上滚了又滚，怎么都开不了口。
毕竟他从前说过要重新娶我的，我若是突然告诉他我喜欢上了别人，怎么都有些不地道。
我刚鼓起勇气张嘴，他先开了口：「引光，我准备反了。」
一愣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垂下眼，续道：「可我如今实力不够，须得借靖南侯的兵。我答应了娶他女儿。」
「不过你放心。」
陆晏绥抬起头看着我，笑了一下。
「以后你还是我的皇后。」
我听了，长松了口气：「不用不用！我来就是想跟你说，我想通了，我喜欢萧隅。往后你若真登了基，能不能给我赐个婚？」
陆晏绥脸上的笑僵在那里，忽然捂住心口，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：「你说你喜欢谁？」
「萧隅！萧隅！我喜欢他！」
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，喉结滚了滚：「什么时候想通的？」
「昨晚喝多了酒，摔了一跤，磕了一下脑袋，忽然就想通了。」
陆晏绥苦笑了一声。
「我以为你很久都想不通，会一直糊涂下去......所以我一直看着，没说破。」
他走过来，轻轻将我拢进怀里。
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落在我发顶，烫得我微微一颤。
「引光，我是真心想娶你做皇后的。可是......」
「你的开心，比什么都重要。」
他答应了。
我退开半步，笑了笑：「我听说靖南侯的女儿长得很漂亮，武艺比我高，琴棋书画样样拿手，往后你们一定能过得很好。」
陆晏绥低头嘟囔了一句：「再好也不是你......」
「什么？」
我没听清。
他抬起头朝我笑，眼眶有点红：「没什么。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？」
「我跟他说好了，等我二十四岁生辰那天，他说要送我一束荼蘼花。」
往年在京里过生辰，阿姐年年都送我荼蘼，她知道我喜欢那花。
到了那天，我便借着花跟他把话挑明。
「他若是不要我......」
我攥了攥拳头。
「我就把他打一顿，打到他要我为止！」
陆晏绥听了，嘴角弯了弯，伸手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：「他不要你，我要你。到时候还带你过好日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