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克制宠溺年上受(30岁)x张扬直球年下攻(18岁),秋雨如注。,无声无息地滑入沈园地下**。,先探出的是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,随后才是沈家二爷沈一帆本人,沈氏集团现任掌舵人,海市数得上号的人物。,内搭黑色衬衫与黑色西裤,层层叠叠的黑将他包裹其中,整个人宛如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刃,冷冽透骨,沉郁逼人。。,一个红衣少年正翘着二郎腿歪在三人沙发上,姿态懒散到了骨子里,见他进来,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。,陆氏集团的小少爷,今年刚满十八,即将入读海市大学金融系。
一张脸生得漂亮又张扬,配上那身红衣,活像从哪幅画里跑出来专门给人添堵的。
沈一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,踱到单人沙发前坐下,长腿一搭,不冷不热地开口:“说吧,下这么大雨跑来我家,什么事?”
陆时宴这才慢悠悠地起身,踱到他面前停下,弯腰凑近,与他对上视线。
那双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点不知死活的狡黠。
“叔叔,缺男朋友吗?”
什么玩意?
沈一帆愣住了。
他严重怀疑自已耳朵出了毛病,或者这场秋雨其实下的是某种致幻物质。
待回神,他板着脸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不缺。”
“可我想让叔叔做我的男朋友呢?”
陆时宴朝他眨巴眨巴眼,睫毛扇得像两把小扇子,无辜得很。
沈一帆顿了两秒,随即抬起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,按住他的额头,将他的头慢慢推开。
“陆时宴,对吧。”
他语调没什么起伏。
“咱们两家打你还没出生就是死对头了,斗了多少年我都懒得数。你今天这是脑袋被门夹了,还是被雨泡傻了?”
陆时宴被推开了也不恼,歪着头看他,笑得眉眼弯弯:“叔叔,手套都不摘就来摸我头,怎么,怕一摸就沦陷啊?说真的,这颗头我自已都心动。”
沈一帆:“.......”
他默默把手收回来,转头看向自家管家周同,眼神里就一句话:愣着干嘛,赶紧的,把这小祖宗请出去。
周同秒懂,立刻对着耳麦压着嗓子喊保镖进来。
陆时宴一听,急了,一**坐上那张单人沙发的扶手,胳膊一伸就勾住了沈一帆的脖子。
脸埋进他肩窝深处,声音脆生生的,尾音翘着赖劲儿:
“沈叔叔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呀,咱俩还没说几句话呢,你就赶我走?”
刹那间,整个玺园的佣人集体瞳孔**。
周同的嗓子都劈了:“快,快!人呢人呢,把他弄出去——”
可就在保镖即将逼近的最后一刻,沈一帆却抬起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,生生将人截停在了半路上。
因为他完全没有想打喷嚏的感觉。
好像……也没起疹子,更没有半点要晕的意思。
沈一帆怔了一瞬,低下头,看向怀里这个不请自来的小家伙。
陆时宴又把他的脖颈搂紧了几分,笑得尾音都翘起来了:“沈叔叔,你瞧瞧你,被我一搂,都快僵成木乃伊了——是不是特别特别对我有感觉?”
说完,嘴唇贴着沈一帆的脖颈就是一蹭,摆明了挑事儿。
沈一帆没应,只是慢条斯理地褪下了手套,递向周同。
周同谨慎地接过,指尖悬在半空,始终不敢碰到他分毫。
伺候沈一帆起居的人都心知肚明——
他自幼便得了一种罕见的怪病:对人类皮肤过敏。
旁人养猫养狗才过敏,他倒好,连身边养个人都不行。
也正因此,他至今孤身一人。
不是不想要人陪,而是要不起。
可今天,死对头家的儿子扑进他怀里,他竟毫无过敏的反应。
沈一帆先试着用一只手去攥住了陆时宴挂在自已脖子上的一只手腕。
指尖落在那截细白的手腕上,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具身躯的温度,和皮肤传来的细腻触感。
温热的,柔软的,鲜活的。
依然没有任何异样。
陆时宴抬起头来,直勾勾地盯着他,嘴角一弯,眼睛亮得晃人:“叔叔,攥着我,什么感觉?心跳快了吧?别不承认啊。”
沈一帆依旧没应声,只抬起另一只手,把他的另一只手腕也攥住了。
依然没有任何异样。
直到这时,才将人从自已脖子上掰了下来。
陆时宴被掰下来也不恼,**顺势往下一滑,整个人直接窝进了他怀里。
沈一帆下意识伸出一条胳膊,兜住了他的后脑勺。
陆时宴躺在他手掌上,笑得更欢了:“叔叔,你瞧瞧,你都不舍得磕着我——承认吧,你对我动心了,对不对?起码有那么一丢丢,对不对?”
说着,手指一比,比出一道芝麻大的缝。
沈一帆垂眸看他,目光深了几分:“你确定要做我男朋友?不怕**把你腿打折?”
陆时宴两条胳膊又往他脖子上一挂,仰头瞅着他,嘴角一歪,眼睛亮得憋坏:“我不怕啊。叔叔,你怕了?别逗了,你跟我爸斗了这么多年,总不能到这儿就认输吧?”
沈一帆把人往上托了托,顺手调整了下姿势,让这小家伙稳稳当当坐到自已腿上:“行,那以后叔叔就是你男朋友了。”
“可不许反悔!”陆时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睫毛扑闪扑闪的。
沈一帆点头:“说话算话。”
陆时宴立马去掏裤兜里的手机,掏出来就麻溜地点开二维码,往他面前一递:“那加个好友呗叔叔,认识这么多年了,连个微信好友都不是,说出去谁信啊?”
沈一帆眉眼里漾出点浅笑,掏出手机,扫码,申请。
加上好友后,陆时宴二话不说把“沈一帆”三个字改成了“男朋友”。
沈一帆刚要把手机收起来,陆时宴小眉头就皱上了:“叔叔,你不改备注吗?”
沈一帆手一顿:“非得改?我能记住那是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