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婚期照旧，换锦年娶她吧。”
“对外就说你身子不大好，先在家里养着，往后爹替你另说一门亲。”
我没有出声。
他已经说得这样顺当，连我的身子不好，都替我想好了。
阿娘端起茶盏：“就按你爹说的办，知安，你先送锦年回房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我拦住许知安。
“你们换新郎，总要告诉亲戚缘由，你现在说清楚，为什么退我的亲？”
弟弟缩在她的身后，小声叫了一句：“知安姐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见川，事情都到这一步了，非要把脸撕破吗？锦年往后还要做人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还会再娶，何必追着这些不放？”
我抬手打了她一巴掌。
大哥冲上来，将我扯得撞在桌角。
公道碗晃了一下，几颗黑子掉出来，阿爹赶紧伸手接住。
他先把棋子放回去，才转过身来骂我。
“当着爹**面就敢**，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？怪不得知安不愿嫁你。”
“若真嫁给了你，她还能有安生日子？”
我的腰疼得直不起来，扶着桌子问他。
“我打了她，你们便打我，那她同弟弟睡在一起，你们为什么不打？”
阿爹拿起我的那颗白子，往门外一扔。
“大家都说你错了，就你还在嘴硬，你一个人的话，能有全家人的话可信？”
我扶着桌沿，一点点站直。
“你们人多，那也不能把他们睡过一张床的事抹掉吧。”
大哥又要动手，被许知安拦住。
她看了我许久，低声叹了口气。
“见川，你从小就这样，一件事不顺你的心，就谁也别想好过。”
“可锦年同你不一样，他至少知道心疼人。”
我望着她，没有接话。
六年前，两家定亲时，她拉着我的手，说最喜欢我这股不肯吃亏的劲儿。
如今她挡在弟弟身前，叫大哥看好我，别再让我发疯。
门合上前，阿爹把公道碗交给了大哥。
“拿到他屋里去，让他好好看着。”
“等什么时候肯主动出来认错了，什么时候再放出来。”
第二天，阿满隔着窗子告诉我，外头都在传，我得了疯病。
许家已经遣人来过，说**不该瞒着二公子有病，拿他们家的独女开玩笑。
阿爹当着媒人的面赔了礼，又将弟弟叫出去，说愿意让小儿子来娶，绝不让许家吃亏。
我按住窗框：“是谁传的我有疯病？”
阿满低着头，不肯答。
我又问了一遍，他才带着哭腔开口。
“是老爷说的，老爷说，公子一犯病就**，还会胡乱攀咬亲人，昨夜连三公子也被打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