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要房子。”
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我只要属于我的钱。”
她说不出话了。
母亲紧紧捏着衣角,声音发虚。
“过户的时候,我也只是觉得你弟弟更会打理房子。”
“你看,他这些年在外面闯荡,买房、投资,什么都懂。”
“你一个女人,手里拿着房子也没用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所以你从来没想过给我留一点,是吗?”
母亲的眼圈红了。
“妈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她没有回答。
我也不再追问。
有些答案,其实早就摆在了眼前。
母亲恢复之后,弟弟每天给她买东西,妹妹每天陪她视频。
我以为他们是在弥补。
原来,他们只是等着房子过户完成。
回房间后,我把衣服一件件装进行李箱。
那些母亲用过的护理用品,我没有带。
轮椅、助行器、药盒,也全部留在原处。
唯独三年来的账本、缴费凭证、聊天记录,我一份都没有落下。
我不是想报复他们。
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。
我曾经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,我叫了搬家公司。
车停在楼下时,沈倩第一个冲了出来。
她穿着睡衣,头发凌乱,显然刚从床上起来。
“姐,你还真搬啊?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为什么不睡?”
“她怕你不要她。”
我把行李箱交给搬家工人。
“她有房子,有儿子,有女儿,不会没人要。”
沈倩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“你怎么能说这种话?”
“这不是你们告诉我的吗?”
“我们只是让你别总把照顾妈当成**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拿它当**了?”
她被问得一愣。
我也没有继续争。
三年来,我从来没有把照顾母亲挂在嘴边。
连母亲问我累不累,我都说不累。
因为那是我的母亲。
可他们既然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不值得一提,那我也不必继续留在这里。
屋内传来母亲的哭声。
“晨曦,你进来,妈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走进卧室。
母亲坐在床边,脸色苍白。
床头柜上放着沈浩新买的手机,屏幕亮着,上面是他给母亲设置好的壁纸。
照片里,母亲笑得很开心。
可那张照片是半年前拍的。
是在房子过户完成的当天。
“你真的要走?”
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走了,妈怎么办?”
“沈浩会照顾你。”
“你弟弟忙。”
“那就请护工。”
“护工哪有你细心?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妈,既然你知道我细心,为什么还要把房子给沈浩?”
她眼神闪烁。
“你弟弟是男人,以后要养家。”
“我也要养活自己。”
“你一个女人,要求不要那么高。”
我低头看着她的手。
那双手曾经因为中风僵硬得无法弯曲。
是我每天帮她**、热敷、训练。
现在她已经能自己拿手机,能自己穿衣服,甚至能扶着墙走到卫生间。
可她依旧觉得,我的未来不重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