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孙婷走后，世界清静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。
小念穿着睡衣从房间走出来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看向主卧半开的门。
“爸爸，妈妈没回来吗？”
他声音很轻。
没有哭闹，只有一种让人心疼的习惯性失望。
我走过去，把他抱起来。
“妈妈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”
“今天爸爸带你去吃小笼包，好不好？”
小念乖巧地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。
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邻居陈宇，手里牵着穿着公主裙的妞妞。
陈宇手里还端着一盘烤得有些焦的饼干。
看到我，他立刻露出一个局促又讨好的笑。
“闻洲哥，早啊。”
“婷婷在吗？”
我没让他进门。
“不在。”
陈宇愣了一下。
随后他低下头，叹了口气。
“闻洲哥，我知道你生婷婷的气。”
“都怪我。”
“昨天妞妞在**一直哭着要妈妈，婷婷看不过去才帮忙的。”
“你别怪她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。”
他把那盘饼干往前递了递。
“这是我早上自己烤的，虽然卖相不好，但也是个心意。”
“算是给小念赔罪了。”
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无辜的脸。
陈宇三十出头，长得白净斯文。
平时在小区里，最喜欢逢人就说自己一个人带孩子多不容易。
偏偏孙婷最吃这一套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没有接。
“小念不吃甜食。”
陈宇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身边的妞妞突然探出头。
“陆叔叔，婷婷妈妈去哪里了？”
“她昨天答应我，今天还要陪我玩过家家的。”
孩子的声音很清脆。
“婷婷妈妈”这四个字，刺耳到了极点。
我还没开口。
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。
孙婷从里面走出来。
她手里提着两杯豆浆，显然是刚从外面买完早餐回来。
看到陈宇和妞妞站在我家门口。
她快步走过来。
“老陈？
你们怎么在这儿？”
陈宇回过头，眼眶竟然有点红。
“婷婷，我带妞妞来给闻洲哥和小念道歉。”
“闻洲哥好像不肯原谅我。”
“连饼干都不收。”
孙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她把豆浆放在门边的鞋柜上。
“陆闻洲，你到底有完没完？”
“老陈都亲自上门道歉了，你还要摆脸色给谁看？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接过陈宇手里的饼干。
“老陈，你别理他。”
“这饼干闻着真香，妞妞肯定喜欢吃。”
她蹲下身，摸了摸妞妞的头。
“妞妞乖，等会儿去阿姨家玩好不好？”
妞妞眼睛一亮。
“好！”
孙婷站起身，看向躲在我身后的小念。
“小念，你昨天不是刚买了一套新的乐高吗？”
“拿出来跟妞妞妹妹一起玩。”
小念抓着我的裤腿，没有动。
孙婷皱起眉。
“小念，妈妈平时怎么教你的？”
“男孩子要大度，要懂得分享。”
“妞妞妹妹没有妈妈，你要多照顾她。”
小念慢慢松开手。
他转身往房间走。
我知道，他是去拿那套他最喜欢的乐高。
他总是这样懂事。
懂事到让人心酸。
我一把拉住小念的手。
“不用拿。”
我看向孙婷。
“那是小念的玩具。”
“他不想分享，就不分享。”
孙婷瞪大眼睛。
“陆闻洲，你教孩子自私？”
“我教他保护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包括他的玩具。”
“也包括他的家。”
陈宇在旁边急忙摆手。
“婷婷，别吵了，都是我不好。”
“我们***，妞妞，我们回家。”
他拉着妞妞就要走。
孙婷一把拉住他的胳膊。
“走什么？”
“你没有错，凭什么要走？”
她转头盯着我。
“陆闻洲，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。”
“妞妞这个干女儿，我认定了。”
“你要是看不惯，你就一直憋着。”
她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，因为顾忌面子而沉默。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伸手，把鞋柜上的两杯豆浆拿起来。
塞进孙婷手里。
然后当着她的面，把门重重关上。
门外传来孙婷不可置信的声音。
“陆闻洲！
你居然敢把我关在门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