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一张早餐票从里面掉出来，背面是妈**字：禾禾，先吃饭，烫伤药在围裙口袋。
妈妈捡起票，拇指压在那行字上。
“那年你忙得胃疼，妈天没亮就出去给你买粥，你都忘了？”
我取出信封里的设备收据，补进清单。
她把早餐票放到收据上。
“我心疼你的时候，你怎么不算进去？”
我将早餐票收进自己的文件袋。
“这张我带走，垫款凭据留复印件给你。”
妈妈攥住信封。
“灿灿刚出事，你这个当姐姐的就抽身，真让她一个人扛？”
许灿抱着直播试吃盘进来，盘里只剩两块干掉的边角料。
“后天怎么播，你连试吃品都不做了？”
我把已有产品的配方本放到台面上。
“常卖的款式和保存要求在这里。”
她翻到最后，抬起头。
“新做的那款夹心呢，操作视频也没发群里。”
我抽回自己的试做笔记。
“还没上线的个人配方，不在交接范围里。”
许灿伸手来拿，妈妈先按住了本子。
“你把她教会，退出的事才好谈，否则她接不住，店铺倒了，谁给你结钱？”
我在交接单上写明配方本页数。
“现有产品都在这里，签收吧。”
妈妈把笔撂下。
“连亲妹妹都防着，这些年你挣的钱，不也是靠这个家？”
我将无人签字的交接单拍照，和配方本一起留在工作台上。
盘点工具时，许灿按了几次设备开关，转头叫我。
“这台搅拌机为什么不转，你调好了再收东西！”
我把说明书放回设备旁，指了指未扣好的保护罩。
妈妈拿走我手里的登记表。
“顺手的事，你做一下能耽误多久？”
我取回表格，核对个人购买的模具和称量工具。
“店里的设备都能正常使用，说明书写了步骤。”
她挡在工具柜前。
“你知道她学得慢，还故意为难她！”
罗姨将店铺购置的模具留下，把带有我名字缩写的几个递给我。
妈妈掏出退款后的余额明细，拍在箱盖上。
“你看看还剩多少钱，你的工资和投入都往后放，先让她账号做起来。”
我把赔偿支出与个人投入分列，标出未获回应的款项。
“这两笔不能混在一起，这份副本你留着。”
妈妈把余额指给我看。
“账上没钱，你写再清楚也没用！”
罗姨将手机放到她面前，页面还停在那段指认我的视频上。
“没钱也能删视频吧，先别让人骂小禾了。”
妈妈按灭屏幕。
“现在**，别人就会追着问灿灿，前面都解释成那样了，怎么突然改口？”
罗姨捏紧工作本。
“所以就让小禾背着，方便你们往下讲？”
妈妈推开手机，去前台接起新的投诉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