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。
“是你们把手伸进我的账户。”
他伸手拦住我。
“那是我们夫妻的钱。”
我把他的手拨开。
“那是我父母的安置款。”
顾行舟声音发哑。
“他们把钱留给你，不也是希望你过得好？”
“你现在为了钱跟我妈闹成这样，他们知道了会高兴吗？”
这句话像**进肉里。
我抄起桌上的水杯，手抖得水洒了半杯。
“别提我爸妈。”
“你不配。”
顾行舟愣住，脸色铁青。
我转身进卧室，把手机放在床头充电，拿了睡衣进浴室。
热水砸在肩上，皮肤被烫得发红。
我闭着眼，耳边还是何玉梅那句祖宗怪罪。
洗到一半，门外传来细微响动。
我关掉水。
外面没声了。
我套上衣服出去时，卧室门虚掩着。
床头柜上的手机不见了。
我冲到客厅。
顾行舟站在沙发边，手里拿着我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支付软件停在转账完成页面。
收款方是一串被星号遮住的名称。
金额，二十八万八。
我的血一下凉到指尖。
“顾行舟。”
他把手机递给我，表情像松了口气。
“我先替你转了。”
我没接。
手机屏幕晃在我眼前，转账成功四个字像刀。
“你怎么打开的？”
顾行舟避开我的视线。
“密码不就是你生日。”
我胃里一阵翻搅。
他知道我的支付密码。
他知道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钱。
他也知道我拒绝了。
可他还是转了。
我伸手抢过手机，指尖冰得发僵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顾行舟皱眉。
“省得你事后后悔。”
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。
清脆的一声，客厅安静下来。
顾行舟偏过脸，几秒后慢慢转回来，眼神里全是怒意和不敢置信。
“林棠，你打我？”
我胸口起伏，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
“我爸**钱，你凭什么替我转？”
顾行舟声音也炸开。
“我是你丈夫！”
“我替你收场，有错吗？”
“你昨天闹成那样，妈一晚上没合眼。”
“这钱转过去，她安心了，顾家也能过个好年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指抖得几乎拿不稳。
“我的年呢？”
“我的房子呢？”
“我的爸妈呢？”
顾行舟被问得停住。
很快，他又硬下心。
“房子差价我会想办法。”
“你总把事情想得那么死。”
“妈不会害我们。”
“她只是要个念想。”
我把转账记录点开，收款码截图那一栏跳出来。
二维码下方的备注里，只有一行模糊的小字。
头香款。
我放大，底部露出半个账户尾号。
顾行舟伸手来按我的手机。
“别看了。”
我躲开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他声音发紧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钱已经转了，你现在看这些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家族群在这时弹出新消息。
屏幕上方**一闪。
顾峰的头像跳出来。
顾行舟也看见了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点开群。
顾峰发了一张去年转账截图，紧跟着一行字。
“先别转，去年我儿子的康复钱，就是进了这个账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