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侧门被推开，一个瘦高老人抱着牛皮纸档案袋走进来。
他的胸牌晃在镜头前。
前临城青山行为矫正学校档案室，赵明德。
周聿白的助理冲过去拦。
“无关人员不能进！”
赵明德把一份盖章文件举起来。
“我已向警方和教育监管部门提交过备份，今天来，是核验公开材料。”
女记者立刻把镜头让出一条路。
“请上台！”
周聿白伸手去按主持人的话筒。
主持人后退半步，手指发抖，却没有关掉外放。
许峥盯着那个档案袋，声音发紧。
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真的？”
赵明德拉开档案袋，先取出一张塑封照片。
“入校登记照。”
照片被投到大屏上。
十岁的我，头发被剪到耳后，嘴角有血痂，胸前挂着白牌。
A-0716。
许知夏。
直播间弹幕疯了一样滚动。
主持人把我的临时***明、手腕编号、旧照片逐项放到镜头下。
“姓名许知夏，出生日期一致，右腕烫伤记录一致，编号纹身与档案编号一致。”
女记者转向周聿白。
“周医生，现在你还认为她拿的是遗物吗？”
周聿白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照片可以修。”
赵明德又拿出第二份材料。
“编号档案原件。”
纸张泛黄，边角发脆。
上面贴着我的指纹，血迹干成褐色。
赵明德把第三张纸翻出来。
“临时监护人入校同意书。”
周聿白的脸在那一刻失了血色。
主持人把签名页投上大屏。
签名栏里，三个字清清楚楚。
周聿白。
台下炸开。
“真是他的名字！”
“周医生当年签的？”
“他刚才还说不认识！”
周聿白猛地上前，想挡住屏幕。
“我当年只有十七岁！”
“这份同意书不能算！”
赵明德把手压在档案上。
“同意书里写了，临时监护授权由许家熟人陪同确认，校方按流程收人。”
周聿白声音拔高。
“我以为那是暑期机构！”
“我以为只是矫正脾气的夏令营！”
“我没有想让她失踪！”
我盯着屏幕上的签名。
那三个字把十二年撕开了口。
我没有喊。
嗓子里只剩铁锈味。
赵明德翻到备注页。
“长期行为矫正，封闭管理，建议家属减少探视，避免学员产生逃避心理。”
女记者把话筒怼到周聿白面前。
“这叫夏令营？”
周聿白后退一步。
“我没看清！”
“那天很乱，她哭，她闹，老师催我签字！”
我抬手指向备注页。
“你签之前，老师有没有告诉你，我进了门就不能随便出来？”
周聿白避开我的手。
“知夏，我那时年轻！”
我冷笑。
“年轻到会签字？”
“年轻到会告诉我爸，我叛逆离家？”
周聿白脸上的肌肉**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短暂学会懂事。”
“你那时候什么都有，绵绵快被亲戚接走了。”
“我以为你吃点苦，回家就好了。”
台下有人骂出声。
“吃点苦？”
“十二年叫吃点苦？”
许峥转头盯着周聿白。
“你承认了？”
周聿白眼眶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