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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我穿着自己的衣服到了酒店。
周叙白穿着那身西装，见我没有化妆，右手还吊着，笑意僵在脸上。
“你怎么穿成这样？婚纱呢？”
“退了。”
他慌了一瞬，随即来拉我：“别赌气了，客人都到齐了，有什么事办完婚礼再说。”
周母也赶过来，埋怨我妈怎么不拦着。
我妈没理她，只问我疼不疼。
许念就站在周叙白旁边，穿得很漂亮，看起来比我更像今天的新娘。
她轻声叫我：“宁宁，你的手还好吗？”
我没有回答，走到两家长辈面前。
“对不起，让大家白跑一趟，今天的婚礼取消了。”
周母急得过来拦我：“你这孩子，哪有当着客人的面说这个的？”
“昨晚在群里，说我临时加彩礼的时候，你怎么不拦？”
周叙白低声道：“先跟我进去，我们两个先谈谈，这里人多。”
我看着他：“是你先在群里说的，我为什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解释？”
附近的人都安静了。
“六十八万，我从来没要过，那是周叙白给许念买房出的首付。”
“昨天下午，他又把我出钱买的**家具搬给了她，晚上还让她住进我们的婚房。”
“我回去收拾衣服，他为了护着许念，把我推倒，摔断了手。”
我说到这里，还是哽咽了。
“现在，他告诉大家，是我嫌彩礼少。”
我姑姑气得问：“叙白，她说的是不是真的？”
周叙白还想解释：“事情没有这么简单，我跟念念认识很多年，她当初也帮过我……”
“她帮过你，你可以还，你为什么骗宁宁？”
没人再接话。
许念红着眼说：“我没想过会这样，是叙白说宁宁不介意，我才……”
周母立刻护着她：“当初是叙白非要帮她，别什么都往她头上推。”
到了这时候，她还怕许念受委屈。
我爸终于开口：“我们也没找她，是在问你儿子。”
“我女儿有没有要六十八万？你现在告诉大家。”
周叙白望着我，眼里有恳求。
从前，只要他露出这种神情，我就会替他把难处揽下来。
许久，他低声说：“没有。”
我爸又问：“那你为什么这样说她？”
“我怕事情传出去……以为先把婚礼办了，她消了气，就没事了。”
姑姑气笑了：“怕谁的事情传出去？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，你还拿她遮丑？”
周叙白再也说不出话。
我让他把刚才的话发到群里，向那些没到场的亲戚说清楚。
他照做了，发完就求我：“我说清楚了，宁宁，你跟我进去，我们单独谈谈。”
我摇头。
身后是为了今天搭起来的花台，屏幕上还放着我们的婚纱照。
拍照那天，他抱我抱了很久，摄影师夸了好几次，说新郎一看就很疼新娘。
我不敢再看，跟着爸妈往外走。
周叙白追了出来，声音第一次带了哭腔。
“宁宁，婚礼不办了，我们也得谈，你不能就这么不要我了。”
我站在酒店门口，眼泪又落下来。
“我说家具搬回来的时候，你听了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那时候，我还想跟你结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