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替她拨开脸侧碎发，动作熟得不像试光。
监视器里，两个人站在雪地拱门下。
白纱，捧花，雪线，远山。
像一对真正要结婚的人。
我走到助理旁边，指着屏幕。
“这组会进迎宾视频备选吗？”
助理迟疑了一下。
“所有双人正面素材都会进初筛。”
我抬头看向程越。
“你听见了吗？”
程越回身，眉眼里全是不耐。
“后期会筛，你现在盯这些有意思吗？”
“我的迎宾视频里，为什么要筛你和她的正脸？”
邵然***，挡在我面前。
“林晚棠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？”
我冷冷看着他。
“换成你婚礼上，新娘旁边站别人，你也能大方？”
邵然噎了一下，很快又硬起来。
“姜念跟程越从小认识，关系摆在那儿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姜念垂下眼，声音发颤。
“我真的只是想帮忙，如果我让晚棠姐不舒服，我现在就走。”
她说着要解披肩。
程越按住她的手。
“不用。”
他转向我，眼神里有责备。
“你已经是正牌未婚妻了，别和一个老朋友争。”
正牌未婚妻。
听起来像一个不需要被保护的职称。
十点，我原定的单人新娘试拍被取消。
摄影师改拍姜念在雪地里转身，姜念笑着提起裙摆，邵然在旁边拍手叫好。
“念念镜头感真好，多拍几组留念啊！”
姜念半推半就地摇头。
“别了吧，晚棠姐会不高兴。”
邵然立刻看向我。
“她不会，今天这么多工作人员在，她懂事。”
程越没反驳。
他甚至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像默认这件事不需要他处理。
我翻开摄影团队的素材文件夹，试图找自己的镜头。
空的。
我的名字下面，只有流程截图和物品清单。
姜念的文件夹里，已经有二十多张预览图。
我往下翻，指尖停在一页旧备注上。
雪地求婚预演——姜念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程越求婚备选方案，保留雪山拱门构图。
我盯着那页，胃里像被冰水灌满。
雪山。
拱门。
香槟玫瑰。
原来不是我选中了这里。
是这里早就被别人占过。
我拿着平板走到程越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程越看清那行字，脸色一瞬僵住。
邵然凑过来，嘴快地接了一句。
“这都几年前的东西了吧，怎么还在？”
我看向程越。
“你以前也带她来过这里？”
姜念脸色白了白，伸手拉住程越袖口。
“程越，别说了，都是过去的事。”
程越把平板从我手里抽走，锁屏。
“旧方案没删而已。”
“所以这套雪地婚拍，是你给她准备过的？”
“林晚棠！”
他声音重了。
周围工作人员都停下动作。
程越压着火，语气硬冷。
“过去的事没必要翻出来影响今天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今天？”
我指向姜念身上的披肩和捧花。
“今天不是也在拍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