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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拿出手机,关掉共享定位,**情侣账户,删掉他的紧急***。
置顶四年的名字从屏幕最上方掉下去。
贺砚脸上的笑终于没了。
“许栀?”
“还有事吗?”
“你真要为了一个吻分手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终于通过测试了。”
他皱眉。
我把他的手从腕上拿开。
“我确认了。”
“除了脸,你这个人确实没什么值得我喜欢的。”
门在他面前合上。
这一次,我没回头确认他站在哪里。
凌晨两点,贺砚还在给我发消息。
从哄到怒,最后只剩一句:
你果然只爱我的脸。
我拉黑了他。
第二天早上,门口多了一个纸箱。
里面只有三件衣服。
灰色卫衣、米白风衣、红色围巾。
半年前,**围巾的女人来家里吃饭,贺砚说是表姐。
三个月前,穿米白风衣的女人来送文件,他说是公司新行政。
上个月,灰色卫衣女人从他副驾驶下来,他说是楼下邻居。
三件衣服最下面,压着一张拍立得。
照片上的女人正是周嫣。
背后写着两行字。
同一个人。
他说这是最后一次测试。我等不下去了。
我的手一点点凉下来。
她不是突然好心。
她只是等不下去,想逼我退出。
而我终于知道,今年的测试,早就开始了。
我把三件衣服铺在客厅地板上。
很多以前被忽略的细节突然连了起来。
所谓“表姐”第一次来家里时,几乎没开口。
贺砚替她解释:
“嗓子不舒服。”
她进厨房倒水,却一次就打开了放杯子的柜门。
我当时还笑:
“你表姐对咱们家挺熟。”
贺砚捏我的脸。
“怎么连我表姐的醋都吃?”
于是我立刻闭嘴。
“行政”来送文件那次也一样。
她坐在我们的沙发上,用的是贺砚的杯子。
我觉得声音耳熟,贺砚却从背后抱住我。
“别乱想。”
“人家第一次来。”
我甚至因为怀疑他,道了歉。
现在看来,我不是认不出周嫣。
是贺砚一次次告诉我:
你认错了。
下午,我请了半天假去他的公寓收东西。
我做品牌策划,第一次见贺砚,就是在一场商业拍摄上。
那天现场换了三拨模特,我把其中两个男模认反,急得站在角落核对名单。
有人故意凑过来:
“许策划,猜猜我是谁?”
我还没说话,正在拍摄的贺砚先抬了头。
“人家在工作,很好玩吗?”
收工以后,他还替我把工作人员的名字和服装特征整理成一张表。
那是第一次,有人没有把我的脸盲当笑话。
也是从那天起,我记住了他。
现在,他公寓里还留着我生活过的痕迹。
鞋柜里的拖鞋。
浴室里的护肤品。
半边衣柜。
床头的四周年合照。
正常得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。
餐桌上的平板忽然亮了一下。
屏幕跳出一个文件夹。
纪念日。
密码是我的生日。
里面全是视频。
第一年,我在人群里认出剃了寸头的贺砚。
标题:
她还是认得。
第二年,十几个男人戴同款口罩。
我最后准确牵住他的手。
镜头后有人笑:
“砚哥,又赢了。”
第三年,就是我被陌生男人抱住的那晚。
视频没有停在我发现认错以后。
镜头一直追着我。
我扶着墙干呕,手抖得连水都拿不稳。
朋友问:
“是不是过头了?”
贺砚笑了一声。
“她反应越大,我越放心。”
下面还有一段群聊录屏。
朋友问:
她不是挺爱你?你到底怕什么?
贺砚:
就是太怪了。
她连亲戚都认不出来,却只认得我。
有时候我真不知道,她爱的是我,还是“唯一认得出来”这个感觉。
过了一会儿。
不过她每次在人群里只朝我走过来,挺爽的。
挺爽的。
原来他的自卑是真的。
他的享受也是真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