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
老人目光沉沉，越过她的肩头，目送着公寓楼道的方向，眼底带着几分深究与意味不明的审视，语气低沉又缓慢：
“书月，这么大的事情，怎么不告诉爷爷？”
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。
乔书月下意识垂下头颅，长睫颤抖，不敢直视老人深邃的眼眸，指尖微微蜷缩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瑟缩与轻颤：“…我还在..找机会，爷爷。我不想放弃。”
她和秦渊的聊天界面递到了乔老爷子的面前。
那拉黑后的话被她删干净，只留下秦渊拍了拍她的信息。
乔老爷子晦暗的脸色缓了一瞬，他言语间又慈祥温和了起来。
“书月是个乖孩子。”
“公司…是你问秦爷要的？”
她心头发紧，低垂的眉目看不出神情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。
“是..我想家里的产业大多是旧产，没有服装的项目，想为乔家争取一下..”
她刻意顿了顿，添上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无奈，轻声道：
“没想到..秦爷生气了。”
二人的私下相处并没有流传出去，乔书月也只能赌一把，赌乔老爷子不敢去向秦渊追问厌弃她的由头。
果然，听到这样的话，乔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，你要知道，乔家好，你才能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乔书月轻轻点头，指尖攥得更紧，细密的冷汗浸湿了指腹。
随即，她抬起头，眉眼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、怯懦与依赖，像个毫无心机、渴求长辈庇护的小姑娘，轻声示弱：
“可是爷爷…我从未学过企业管理…我实在有些管不来，您能不能…”
她姿态孺慕温顺，主动递出软肋，看似渴求老人出手相助，让出话语权。
乔老爷子眼底瞬间掠过一丝贪婪，正要顺势应下，却又像想起了什么：“问过秦爷了吗？”
乔书月默了声：“….他生气了。”
果然如此，乔老爷子叹了口气，自以为找到了两人的矛盾点，规劝起了她。
“知道你为家里着想，但以后不要这么着急，坏了大局，知道吗？”
….
谈话并没有持续很久，目送着乔老爷子的车离开，乔书月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如她所想，爷爷果然没有收走公司。
秦渊的招牌，一如既往的好使。
只是，幸好这次来的不是妈妈…
乔书月叹了口气，还是决定给沈晚和西西在别处租个房子。
被发现了，就不好收场了。
她仰头看着天空，此时正是月初，弯弯的月牙挂在天空，露出浅浅的月白光晕，四周无星。
好像此时的她一样。
残月孤悬，长夜漫漫。
乔家的事情暂时解决，公司运转了几天，最大的问题却逐渐暴露出来。
原公司走中端快时尚路线，线下门店不少，接连换上“Selene”的新招牌，目前还没看出流量是否下滑。
但乔书月知道，不打出新招牌的知名度，销量下滑是必然的。
公司囤着旧货，产品却还需要研发。
还没等她捋清这边的头绪。
高城那边就传来不好的消息。
他有些上了贼船的懊恼，语气间也带着埋冤。
“之前的代生产商停止合作了。”
乔书月的手顿了顿，她有些诧异：“怎么会？不是结清欠款了吗？”
高城没正面回答她，声音有些发凉：“乔总，你应该早点告诉我，你把秦爷得罪透了。”
“不只是原来的供货商，我拉下脸找了好几家。”
“得到的回复都是：无法合作。”
这消息出乎乔书月的意外，这几天秦渊那边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，她以为男人早把她抛之脑后，没想到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