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月，回来了。赶紧洗把脸，水温正好。”

他避开她的目光，利索地把毛巾递了过去。

苏小月没有接，站在原地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。

平常卫国也会照顾她，却不会像今天这样殷勤得刻意，那双沉稳的眼睛更是频频往旁边躲。

她察觉到异常，心头立刻生出被人侵入地盘的不快。

“今天怎么起这么早，还主动给我打水。平时这个时候你还在睡觉呢。”

她接过毛巾，慢慢擦着手。

“睡不着就起来了，顺手的事。你上夜班辛苦，我多干点也是应该的。”

卫国干笑两声，转身拿起扫帚清理院地。

苏小月盯着他僵硬的背影，唇边压出一点冷意。

“怎么了，做贼心虚了。”

她语气听着轻松，手里的毛巾却停在了半空。

卫国握扫帚的手抖了下，簸箕被扫帚柄碰得歪向旁边。

“瞎说什么，我能做什么贼。我一天到晚都在干活，哪有功夫做贼。”

他转过身，脸上的肌肉绷得发紧。

“是吗。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，像有什么事瞒着我。你这扫帚都快把地皮刮掉一层了，到底在掩饰什么。”

苏小月走近两步，鼻尖轻轻动了动。

“昨晚有只野猫跑进来，把院子弄乱了，我多扫两遍。”

卫国赶忙低头，把墙角那点灰尘扫到一起。

“野猫还挺香，用的还是城里的雪花膏吧。”

苏小月抬起脸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
卫国额角渗出冷汗，后背很快湿了。

“你这鼻子比狗还灵，哪有什么雪花膏。可能是隔壁刘雪昨天落下的味道。锅里热着窝窝头，你洗完赶紧吃一口补觉，别胡思乱想了。”

他端起脸盆，转身往水槽走。

苏小月没有继续逼问。

只要这个男人还在身边，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敲打。

“行，我吃完就睡。要是让我知道你干了对不起我的事，我饶不了你。”

她端起饭碗，留下一个警告，转身进了屋。

卫国站在院中，腿脚都有些发软，刚才那阵盘问比车间里的重活还难熬。

上午八点，二车间的机器轰鸣不断。

卫国光着膀子，把沉重钢材一件件码齐，汗水顺着结实的肩背往下流。

玻璃办公室里，王德发端着茶缸，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。

自从赵厂长昨天当众替这个泥腿子撑腰，王德发夜里便没睡踏实过。

卫国越是埋头干活，他越觉得这小子藏着心思。

王德发盘算许久，放下茶缸，推门走到工位旁，递出一根烟。

“小陈，干活别这么拼命，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好。快歇会儿。”

“王主任，我不累，活还没干完呢。”

卫国没有接烟，弯腰搬起一块钢材。

“你这觉悟就是高。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老哥说，老哥绝不含糊。”

王德发拍了拍胸口，脸上的笑意挤在肥厚的脸颊上。

“谢谢主任，我没什么困难。拿多少钱干多少活。”

卫国把钢材**到架子上，连头也没有抬。

王德发碰了个软钉子，只能带着干笑回到办公室。

旁边工位上，孙冬冬费力搬着铁箱，转头看了看卫国，心里酸得厉害。

“卫国哥，你歇会儿呗，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么造啊。”

他凑到近前，抬手擦了把汗。

“**的活，别偷懒。等会儿让主任看见，又要扣钱。”

卫国继续整理钢材，语气没有起伏。

“扣就扣呗。反正你有厂长罩着，连王德发都巴结你，谁敢扣你的钱啊。你教教我，怎么才能让厂长刮目相看。”

==>戳我阅读全本<===